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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陈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把青霜剑挂在腰间,独自往城北走去。
自由城的早晨比夜晚安静得多。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散修匆匆走过。路边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摊主吆喝几声,没人搭理。越往北走,街道越宽,两旁的建筑也越气派。铁手真君的府邸在城北最深处,占了整整一条街。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台阶上站着两个筑基期的护卫,腰杆挺得笔直。
陈凡刚走到门口,左边的护卫就拦住了他。“什么人?”
“陈凡,应约来见铁手真君。”
护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真君吩咐过了,跟我来。”
他推开大门,领着陈凡往里走。府邸比他想象的大得多,穿过影壁、穿过前院、穿过回廊,走了足足一炷香才到正厅。铁手真君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他换了一身黑色锦袍,没有戴那副铁手套,露出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看见陈凡进来,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坐。”
陈凡在他对面坐下,腰杆挺直,面色平静。
铁手真君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就在茶杯落桌的那一瞬,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金丹真君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如海啸扑面。正厅里的桌椅都在嘎吱作响,墙上的字画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门口的护卫脸色发白,踉跄着退出去。
陈凡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他的衣袍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有些散乱,可他的背挺得很直,连腰都没弯一下。金丹初期的威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的神识早已堪比金丹初期,这种程度的威压,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半柱香过去了。铁手真君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威压已经催动到极致,可对面那个年轻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收起威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拍着椅子扶手,笑得前仰后合。“筑基七层,扛我金丹威压扛了半柱香,连汗都没出一滴。你小子,果然不简单!”
陈凡看着他,面色平静。“真君过奖。”
铁手真君笑够了,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又放下。他看着陈凡,目光里的审视淡了,多了几分欣赏。“昨天的事,咱们得说道说道。”
陈凡没有说话,等着他开口。
“自由城的规矩,白天不准动手。你在我地盘上打了快一个时辰,砸了我的角斗场,伤了我的人。”铁手真君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是外来人,不懂规矩,我不怪你。可规矩就是规矩,坏了规矩,就得有个说法。”
陈凡点头。“真君想要什么说法?”
铁手真君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