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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一剑斩开第一间牢房的锁，门开了。里面关着三个散修，浑身是伤，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门开了，想走的自己走。”
三个人愣愣地看着他，没人敢动。陈凡没有时间劝他们，转身继续往里走。第二间牢房，第三间，第四间……每一间牢房的锁都被他一剑斩开。有人冲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有人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有人缩在角落里，连看都不敢看。
陈凡没有管他们。他的神识铺展开来，在地牢深处找到了三道熟悉的气息。
赵松、孙浩、陈宁。
三人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赵松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左臂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孙浩趴在干草堆上，后背全是鞭痕。陈宁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神涣散。
陈凡一剑斩开锁链，推开门走进去。周元清跟在他身后，蹲下来检查三人的伤势。“赵松，左臂骨折，内伤不轻。孙浩，皮外伤，灵力耗尽。陈宁……”他顿了顿，“陈宁伤得最重，神魂受损。”
陈凡从怀里摸出三颗疗伤丹，递给周元清。“喂他们吃了。一阶的，先吊住命。”他又摸出三颗回灵丹，“恢复灵力的，一起吃了。”
周元清接过丹药，没有问他哪来这么多好东西，只是把丹药一一喂进三人口中。药力化开，三人的脸色好了一些。赵松睁开眼睛，看见周元清，又看见陈凡，嘴唇动了动。“陈……陈师兄？”
“别说话。”陈凡打断他，“能走吗？”
赵松咬牙，撑着墙站起来。“能。”
孙浩也挣扎着爬起来，浑身发抖，可他还站着。陈宁站不起来，他的神魂受损，连站都站不稳。周元清把他背起来，拍了拍他的腿。“没事，师兄背你。”
四人往外走。地牢里那些被放出来的人，有的已经跑了，有的还缩在牢房里。陈凡没有管他们，他护着周元清和赵松、孙浩，一路往外走。走到地牢门口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追上来了。
“等等我！”
一个散修从地牢深处跑出来，浑身是伤，可他的眼睛很亮。他跑到陈凡面前，喘着粗气。“我跟你们走！黑蛟会关了我三个月，今天老子不跑了，老子要跟他们算账！”
又有几个人跑出来，站在他身后。“我也跟你们走！”“算我一个！”“黑蛟会的狗杂种，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咬他们一口！”
陈凡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地牢。有筑基的，有练气的，有的浑身是伤，有的连法器都没有。可他们的眼睛里都有火。那是被关了几个月、几年，终于看见希望的火。
陈凡走在最前面，青霜剑横在身前。身后是周元清背着陈宁，赵松和孙浩互相搀扶着，再后面是十几个从地牢里跑出来的散修。一群人穿过角斗场的大堂，走到门口。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刺眼，却暖洋洋的。
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蛟龙真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两个筑基大圆满的副宗主，七个筑基九层的长老，五个筑基八层的长老，十五个筑基期的执事。再后面是二百五十名练气弟子，密密麻麻地站在街道上，把角斗场围得水泄不通。更远处，两千四百名外围弟子封锁了城南的每一条街、每一个巷口。整座自由城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蛟龙真人看着从角斗场里走出来的这些人，目光落在最前面那个年轻人身上。筑基一层，青色长剑，面色平静。他就是那个一剑破了铁笼、三剑破了困阵的人？
“就是你砸了我的角斗场？”蛟龙真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有。
陈凡看着他，点了点头。
蛟龙真人笑了。“好。有胆色。”他看了一眼陈凡身后那些人，“还救了不少人。你是不是觉得，你一个人能打出去？”
陈凡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青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