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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跟我来！”
小姑娘叫阿七，今年十五岁，在自由城出生长大。她阿爹以前是城里有名的向导，三个月前生了病，下不了床，她只好出来接活。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
陈凡跟着她走在街上，一边听她介绍城里的情况，一边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自由城有三个人说了算。”阿七指着东边，“天机真君，金丹六层，管城东和城北，地盘最大，势力最强。”她又指向西边，“铁手真君，金丹三层，管城西。蛇姬真君，也是金丹三层，管城南。三个人各自管各自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
陈凡问：“他们之间没有争斗？”
阿七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城里是这么分的，大家也都认。你要是得罪了人，跑到别的真君的地盘上，原来的追兵就不敢来了。不过也有偷偷来的，只要不被抓住就行。”
陈凡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阿七继续说：“城里的帮派大大小小有二十多个。最大的几家背后都有金丹真君撑腰，青云阁、铁血盟、狂沙帮、黑蛟会、魅影楼、百花门，这些都是惹不起的。”
陈凡随口问了一句：“龙虎帮呢？”
阿七想了想：“龙虎帮？那也是大帮派了。虽然没有金丹真君撑腰，可帮里有筑基大圆满的高手坐镇，在第二梯队的帮派里算是头一号。道友你打听龙虎帮做什么？”
陈凡摇摇头：“随便问问。”
阿七也不追问，只是小声说：“道友，龙虎帮虽然比不上那些有金丹撑腰的，可在天机真君的地盘上经营了好多年，眼线多得很。你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们，还是躲着点好。”
陈凡点点头：“多谢。”
阿七摇摇头：“你雇了我，我就要给你带好路。”她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天机真君的地盘了，那边是自由城最繁华的地方，客栈、酒楼、坊市，什么都有。道友你要住店的话，我带你去找一家便宜的。”
陈凡跟着她往前走，目光扫过街边那些形形色色的人。这里和南域太不一样了。南域的城池规规矩矩，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乱，可什么人都能活。也许这就是混乱之地的规矩——没有规矩。
阿七走在前面，辫子一甩一甩的，嘴里还在念叨着城里的各种规矩。
“白天城里不准动手，这是三位真君定下的规矩，谁坏了规矩就是跟三位真君过不去。可到了晚上，这个规矩就不管用了。晚上出门，死了都没人管。”
陈凡把这话记在心里，又问：“城里晚上很乱？”
阿七点头：“很乱。帮派抢地盘，仇家寻仇，杀人越货，什么都有。道友你要是没有急事，晚上千万别出门。”
陈凡应了一声，心里却想，他大概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
自由城的规模远超陈凡的想象。光是从城门口走到天机真君的地盘，他们就走了大半个时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妖兽材料的，应有尽有。街上的人也是形形色色，南域人、西域人、北域人，还有几个皮肤呈淡金色的东域修士，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陈凡甚至看见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妖族修士大摇大摆地走过，周围的人见怪不怪，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阿七指着前方一座三层的楼阁说：“道友，那是自由城最大的客栈，叫‘四海居’，一晚上要五十块中品灵石。不过我知道一家便宜的，在后面的巷子里，干净又便宜，一晚上只要五块中品灵石。”
陈凡点点头：“就去那家。”
阿七咧嘴笑了，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带路。
他没有注意到，从他进城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记下他的行踪。城门口的乞丐、卖符箓的小贩、茶棚里的灰衣汉子、路边卖水果的妇人、巷口晒太阳的老头——他们每人只看了一眼，只记了一个方向，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消息像水一样在自由城中流淌，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龙虎帮的府邸里，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听完手下人的汇报，挥了挥手：“继续盯着，一个筑基一层的外地人，翻不了天。”
阿七不知道，这个外地人，手里已经沾了龙虎帮三个兄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