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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瀑布。水雾扑面而来，带着清凉的湿意。阳光透过水幕，在洞内映出斑驳的光影。
金丹后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他等得起。那些死去的人，也在等着他。
他转身回到洞内，盘膝坐下，翻开那本《千面幻诀》。
先修炼这门秘术，然后去混乱之地。
同一时间，数百里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中。
周元清靠在一块巨石上，面色苍白如纸。他的右臂已经接上了，用的是从宗门带出来的续骨丹，药力还在发挥作用，断骨处隐隐发痒，那是正在愈合的迹象。可他的伤势太重，身上还有七八道伤口没有愈合，丹田里的真元也所剩无几。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行动。
面前三个师弟围坐在火堆旁，个个浑身是伤，气息萎靡。他们的修为都在练气九层，能从那场屠杀中活着冲出来，已经是万幸。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他们疲惫的脸。
“大师兄，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一个师弟开口，声音沙哑。
周元清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看了很久。
筑基丹。那是玉虚长老留给他的。丹药通体紫色，散发着淡淡的丹香，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想起玉虚长老把丹药递给他时的样子，想起长老说“好好修炼，别给宗门丢人”，想起长老最后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的眼眶红了，却硬生生忍住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先把伤养好。”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伤好之后，就突破筑基。你们也要加紧修炼，等你们都到练气大圆满，我再想办法给你们弄筑基丹。”
三个师弟对视一眼，眼中燃起希望。
“大师兄，那之后呢？咱们去哪儿？”
周元清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远方。那里山峦叠嶂，云雾缭绕，看不见尽头。
“先活着。”他缓缓说，“活着才有以后。”
他没有说具体去哪里，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等伤好了，等突破了筑基，等师弟们也成长起来，他才能看清前路。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要变强。强到能替死去的人报仇。
瀑布水帘洞中，陈凡闭目修炼。他的面容开始缓慢变化，气息也随之收敛。
《千面幻诀》的第一层并不难，只需要用灵力改变面部肌肉和骨骼的细微结构。他试着把脸变成另一副模样——更普通，更不起眼，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镜中倒影，一张陌生的脸看着他。
山谷密林中，周元清靠在巨石上，望着头顶的天空。星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一闪一闪的。
他的断臂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心更痛。
两个方向，同一种执念。
变强。然后回来，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