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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臂已断，血已经止住了，可断口处还在隐隐作痛。身边还跟着三个内门弟子，个个浑身是伤，气息萎靡。
“大师兄，咱们去哪儿？”一个弟子问。
周元清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知道。先找个地方疗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那弟子点点头，没有再问。
周元清抬头看了看天，眼中满是迷茫。
掌门死了，长老死了，那么多同门都死了。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知道，他还活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臂，又看了看身边那几个同样遍体鳞伤的师弟。
“走吧。”他站起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四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密林中。
玄天宗山门前，六宗弟子已经完成了“清理”。
灵脉、灵田、矿脉、药园，全部登记造册。那些值钱的法器、丹药、材料，也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至于那些玄天宗弟子的尸体，被草草掩埋在山脚下，连块墓碑都没有。
青玄真君和明虚真君站在主峰大殿前——这座大殿是少数几座没有倒塌的建筑。
明虚真君展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玄天宗所有的灵脉和资源点。
“上品灵脉两座，中品灵脉五座，下品灵脉十余座。二阶灵田三片，一阶灵田十余片。还有几处矿脉，出产精铁和铜精，品质不错。”
青玄真君看着地图，淡淡道：“怎么分？”
明虚真君笑了：“青云宗出力最多，理应先选。太虚门其次，剩下的再分给其他五宗。”
青玄真君看了他一眼：“出力最多？咱们都没怎么打，你还好意思说？”
明虚真君不以为意：“做做样子也是出力。再说了，其他五宗连样子都没做，凭什么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凌霄阁、焚天谷、星辰阁、百花谷的代表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确实没怎么出力，可这么明着被排除在外，面子上过不去。
凌霄阁的代表忍不住开口：“青玄道友，明虚道友，玄天宗的事，咱们六宗都有份。你们两家独吞，不太合适吧？”
焚天谷的代表也附和：“是啊，魔门是咱们一起打退的，凭什么你们先选？”
青玄真君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打退？你们打了吗？”
几人哑口无言。
明虚真君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别伤了和气。这样吧，青云宗和太虚门各取一座上品灵脉，剩下的资源，咱们六宗平分。如何？”
凌霄阁的代表还想说什么，被焚天谷的代表拉住。
“行，就这么办。”
几人勉强点头。
百花谷的花月仙子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满目疮痍的山门，又看了看那些正在瓜分资源的六宗弟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玄天宗，就这么没了。
那些死去的人，就这么被忘了。
她转身，带着百花谷的弟子离开。
“花月道友，你不留下分资源？”明虚真君在身后喊。
花月仙子头也不回。
“不了。百花谷，不稀罕。”
明虚真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妇人之仁。”
青玄真君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地图。
夕阳西下，六宗弟子陆续撤离。
玄天宗的山门，彻底空了。
没有人在乎那些死去的玄天宗弟子，没有人在乎那个拼死守护宗门的老人，没有人在乎那些流落在外的幸存者。
他们只在乎灵脉，只在乎灵田，只在乎那些能换成灵石和丹药的资源。
这就是修真界。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密林深处，陈凡睁开眼睛。
伤势好了大半，真元也恢复了不少。他站起来，走到洞口，推开巨石。
外面阳光正好。
他看着玄天宗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密林更深处走去。
他要把伤彻底养好，要突破更高的境界，要找到失散的同门。
然后，重建玄天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