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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可他没有跪。他把青霜剑插在身前，撑着剑柄，站得笔直。
逸尘真人、苍玄真人、洛微真人、玄玉真人……一个接一个，都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他会好好修炼，不会给宗门丢人。
他们走了。
“陈凡……”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回头，看见玉虚真人靠在石壁上，浑身是血，已经站不起来了。他手里握着一枚令牌和一枚储物戒指，颤抖着递过来。
“这是掌门留给你的……宗主令牌……和掌门戒指……”
陈凡接过来，手在抖。
“长老……”
玉虚真人摇摇头，打断他。
“别说话……听我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你是宗门的希望……活下去……别让掌门他们白死……”
他伸出手，抓住陈凡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答应我……活下去……”
陈凡泪流满面，用力点头。
“我答应你……”
玉虚真人笑了，松开手，缓缓闭上眼睛。
陈凡站在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长老，走好。”
“陈凡——！”
欧阳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陈凡抬头，看见她被三个魔门练气弟子围住，已经遍体鳞伤。
他握紧青霜剑，朝她冲去。可距离太远，他的真元已经所剩无几，根本冲不过去。
欧阳芷看着他，笑了。
她从怀里摸出最后那张烈火符——那是陈凡给她的二阶极品符箓。她一直没舍得用，想留着保命。
可现在，不用不行了。
“陈凡，替我多杀几个！”
陈凡想冲过去救援，可昔来不及了
灵力注入，符箓激发。
火龙咆哮而出，那三个魔门弟子惊恐后退，可火龙太快，瞬间将他们吞没。
可欧阳芷也离得太近了。
火龙吞噬敌人的同时，也吞没了她自己。
“不——！”
陈凡嘶吼着，眼睁睁看着欧阳芷的身影消失在火焰中。
那张烈火符，是二阶极品。
她不是不会用，是不敢用。因为离得太近，会伤到自己。
可她没有犹豫。
因为她知道，她不用，就再也用不上了。
火焰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
欧阳芷，与敌同归于尽。
陈凡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的手在抖，他的血在流，他的泪在落。
可他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
他握紧青霜剑，站得笔直。
随即忘记悲伤，继续冲入战场继续战斗
天空中，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玄尘真君赶到时，看到的只有满山尸骸。玄天宗的山门被鲜血染红，尸体堆积如山。他看见了逸尘自爆的深坑，看见了苍玄最后的战场，看见了洛微倒下的地方，看见了玄玉自爆的巨坑。
还有玉虚，还有欧阳芷，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弟子。
他的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灵光从远处飞来，落在他掌心。
玄尘真君展开一看，是青云宗青玄真人的传讯——
“六宗已派出两位金丹真君，率二十位筑基、二百练气前来援救。两个时辰后到。”
玄尘真君攥紧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还有两个时辰。
他需要撑两个时辰。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三道悬浮在半空的金色身影。血渊真君、尸玄真君、花梦真君，三人负手而立，面无表情，似乎并不急于结束这场战斗。
他们不知道援军要来。
玄尘真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精血化作血雾，笼罩全身。他的气息疯狂暴涨——金丹六层巅峰，金丹七层，金丹七层巅峰！
血渊真君脸色微变。
“燃烧精血？你疯了？这样你会死的！”
玄尘真君没有回答。
他拔出古剑，剑身上符文亮得刺眼。
“死？老夫今日，与尔等同归于尽！”
古剑化作一道百丈剑芒，斩向血渊真君。
血渊真君脸色大变，拼命运转真元抵挡。剑芒斩在他身上，将他劈飞百丈，口吐鲜血。
尸玄真君和花梦真娘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三对一。
玄尘真君疯了。他不防守，只进攻。一剑斩向尸玄真君，一掌拍向花梦真君。尸玄真君的金色尸傀被一剑斩成两半，花梦真君的护体真元被一掌拍碎。
可他自己也被血渊真君击中，后背炸开一个血洞。
他不退反进。
“再来！”
又是一剑。
三人被打得节节败退。
可玄尘真君的气息开始不稳了。燃烧精血，撑不了多久。
陈凡站在废墟中，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孤军奋战的身影。
他握紧青霜剑，一步一步朝战场中央走去。
他答应过玉虚真人，要活下去。
可现在，他还不能退。
他还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