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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毅取出此前记录所有分流结果的四极阵图,东方、南方、西方与北方的地脉、水脉和空间节点同时显现,四条临时剑路虽然已经崩毁,却证明了分担天地压力并非毫无可能。
他又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让宝珠沿四方散开,各自化出一片稳定水域,再将部分天河之水引入其中。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很快压住水势,内部空间也能容纳大量天水,可当江毅把清气、地浊与天地倾斜产生的压力一并加入推演时,所有宝珠便同时震动起来。
第一颗定海神珠表面浮现裂纹,其余宝珠也被彼此牵动,二十四片原本独立的水域开始互相挤压,内部空间随时可能一同崩溃。
江毅立即中止推演,将天地压力从宝珠中撤去。
定海神珠可以镇压局部海域,也能暂时容纳天河之水,却无法成为真正承载天地的四极,三才剑身与乾坤鼎同样只能支撑一时。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龙族传讯沿水脉送来:“江毅,北海古脉已经查到尽头。”
江毅立即回应:“连接着什么?”
敖广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震动:“我们无法看清它的全貌,只能确定四条古脉都在随着同一种气机起伏,那股气机极慢,却从太古延续至今,从未真正停下。”
“每一次起伏,都足以让极北数十万里的水脉同时稳定。”
江毅看向四极阵图上的北方节点,终于明白为何星潮与祖脉震荡都无法撼动那几条古脉。
若它们不是依靠阵法与灵宝维持,真正承担这些力量的便只能是水脉尽头那个尚未露面的存在。
江毅收回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将不周山周围的阵路交给留守剑念,随后沿水脉一路向北。
越过北方山川以后,天地很快被寒气覆盖,江毅循着那股缓慢而沉重的气机进入极北海域,敖广已经带着几名龙族强者等在古脉入口。
四条古老水脉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最终尽数没入一片看不见边界的深海黑暗,每当下方气机起伏一次,来自不周山的震荡便会被缓缓压平。
江毅望向那片黑暗,让地剑先行沉入古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