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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阳山上的人皇异象已经散去,汇入江毅体内的教化功德却仍在缓缓流转,金光穿过大罗道果,最终融入天、地、人三道剑意。
三才已成。
伏羲时期形成的天剑定序,神农时期完善的地剑轮生,以及轩辕归位后真正成熟的人剑争命,终于在这一刻彼此支撑,让江毅过去散乱在万法剑道中的积累重新归于完整秩序。
三千剑种也因此有了明确位置。
天剑负责梳理万法之间的关系,地剑承担力量流转与生灭循环,人剑则在无数选择中寻找仍能继续向前的道路,三剑共同归于万法道果,使江毅的大罗根基彻底圆满。
江毅没有长久沉浸在功德与道果变化中。
人族战后的事务已经有人接手,伏羲带着阵修重新核对护族剑网,神农调集医者救治伤员,轩辕负责安排各部迁徙与重建,吕洞宾则留在仙盟协调剑宗与三教仙宗,避免各方借修复阵枢之机争夺新的权柄。
即使江毅不开口,人族的秩序依旧在缓慢恢复。
这正是他愿意看见的结果。
江毅将最后几处三仙岛门户交给吕洞宾,又把大战期间留下的战死者名录、各地剑术传承与撤离记录一并移交,叮嘱道:“这些东西不能随着大战结束便被封入库中,各部、九黎与普通人族都要拥有核对记录的途径。”
吕洞宾接过阵印,认真应道:“师尊放心,弟子会让各地仙盟共同保存,任何一方都不得私自删改。”
轩辕随后来到山顶,将一枚记录战后安置进度的玉简递给江毅:“剑祖准备离开?”
江毅看完玉简,又将其还给轩辕:“这里已经不需要我时时守着,接下来的道路由你们自己决定,不过妖庭退兵不代表危险已经消失,护族剑网、撤离门户与各地预警阵眼都不能荒废。”
轩辕郑重应下。
江毅向伏羲、神农等人告辞,随即化作一道剑光离开首阳山。
沿途经过人族疆域时,大战留下的痕迹依旧随处可见,有些山脉被妖神交锋的余波劈开,断口处正在重新修建道路,有些城邑只剩半面残墙,返回故土的族人便以残墙为中心搭起新的屋舍。
江毅没有停留,只将这些景象收入眼底,直到越过人族边界,才把心神重新沉入大罗道果。
天地人三剑在道果中缓缓运转。
只要江毅的心念仍在,三千剑种便能依照三才结构各归其位,不同剑意之间即使发生冲突,也会在他的判断下迅速找到新的平衡。
江毅随即收回对天剑的部分控制,只保留最基础的本源联系。
天剑运转数息以后,周围剑种便逐渐停滞,它们仍保留自身法则与多年积累的道韵,也能沿江毅最后留下的顺序继续流转,却无法面对超出既定轨迹的新变化。
江毅送入一道陌生空间剑意。
原本稳定的天剑秩序立刻出现错位,数枚剑种同时作出反应,有的试图封锁空间,有的想要调整位置,还有的依旧维持旧有循环,彼此之间很快产生冲突。
江毅重新接管天剑,混乱随之平息。
地剑与人剑也存在相同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