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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守住科尼亚几个月,甚至只需要几周,局势就可能生变!对,还有机会!
“撤退!全军向科尼亚撤退!”
亲卫队拼命簇拥着居内里,开始向后奋力冲杀。
他们疯狂地挥舞弯刀,砍倒一切挡在面前的障碍,无论是试图跟着一起逃的溃兵,还是罗马士兵,甚至是同样在逃跑的其他部落士兵。
此刻,为苏丹杀开一条血路,逃出生天,成了他们唯一的信念。
但拉穆什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面在溃兵潮中艰难移动的居内里
“居内里要跑!”
他猛地一刀劈翻一名试图阻拦的卡拉曼士兵,朝着身边的埃沙里夫战士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拦住他!别让那条老狗跑了!杀居内里者!赏一千金币!”
埃沙里夫的战士们闻言,嘶吼着拼命朝居内里的方向冲去。
然而,居内里身边的亲卫队,确实是卡拉曼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人数虽越来越少,却个个悍不畏死,组成一道血肉人墙,死死挡住了埃沙里夫部一波猛过一波的冲击,掩护着居内里在乱军中一点点向外挪动。
见此一幕,拉穆什目呲欲裂。
数年的精心谋划与屈辱隐忍不都是为了今天,为了此刻吗?
如果让居内里这只老狐狸逃回了科尼亚,一切就都白费了!
他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算计,都将大打折扣!居内里必须死在这里,必须死在这片土地上。
拉穆什猛地一勒缰绳,拔转马头,不再与前方顽抗的亲卫纠缠,而是策马朝着战场边缘一处稍高的土坡冲去。
那里视野相对开阔,虽然距离稍远,却是此时唯一可能进行远程射杀的位置。
“保护贝伊!”
几名心腹亲卫见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急忙拍马跟上,用身体和盾牌为他挡住来自流矢和冷枪的威胁。
拉穆什勒住气喘吁吁的坐骑,迅速稳住身形,极目望去。
从这里,可以相对清晰地看到正在亲卫拼死护卫下试图向东北方向突围的居内里一行。
距离大约在二百步开外,对于骑射而言,这已是极限中的极限距离,更遑论目标是移动中且被重重护卫的人。
这个距离要命中一个移动的目标,需要极高的技巧和极佳的运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将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濒死者的哀嚎、兵刃的碰撞都隔绝在外。
他的世界骤然缩小,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那个在烟尘中若隐若现、仓皇奔逃的身影。他动作沉稳地收刀入鞘从背上取下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弓。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特制重箭。
风,从左前方吹来,不大,但足以在二百步的距离上,让箭矢大大偏离。
他眯起眼睛,估算着风速,调整着箭尖指向的提前量。
居内里的战马在狂奔,亲卫不时遮挡,必须预判他下一步的移动轨迹。
弓弦被他缓缓拉开,强韧的弓臂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逐渐挽如满月。
他粗壮的手臂肌肉贲起,稳如磐石。
箭头随着居内里奔逃的身影的移动而微微调整。
手指松开。
“嘣!”
弓弦剧烈震动,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箭矢离弦,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凄厉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它的目标。
时间,在拉穆什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
他仿佛能看到那支箭矢在空中旋转、破开气流。
居内里还在奋力策马,一名紧贴居内里左侧的亲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张开嘴似乎想要呼喊,甚至试图抬起手臂去遮挡........
“噗嗤!”
箭矢精准地命中了居内里身侧一名亲卫的肩颈连接处。
紧接着,那亲卫从马背上轰然栽落。
而居内里却毫发无伤。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为他而死的亲卫,只是本能地将身体伏得更低,马鞭疯狂地抽打着战马,在剩下亲兵的拼死保护下,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朝着科尼亚方向亡命奔逃。
“该死!”
拉穆什狠狠一拳砸在马鞍上,眼中充满了不甘。
但他没有时间懊悔,甚至没有时间去取第二支箭,因为居内里的身影已经随着溃逃的人群,奔逃的越来越远。
“追!”
拉穆什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调转马头猛冲下土坡。
无数埃沙里夫部骑兵立刻汇聚到他身边,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居内里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