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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了一下手臂，那杆长枪猛地一甩，将他像破麻袋一样甩出，重重砸在几具尸体上。
鲜血从他口中汩汩涌出，他努力想抬起头，看向城墙的方向，视野却迅速被黑暗吞噬。
他看到塞利姆被一匹战马撞飞，看到穆罕默德被长剑砍断头颅身体被踩在马蹄下。
最后，他看到奥斯卡，那个年轻人，朝一匹战马冲去。
那匹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踏下，正中奥斯卡的胸口。年轻人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地，不再动弹。
看着这一幕，哈桑想笑，但口中涌出的只有血沫。
他想起了奥斯曼。
也许奥斯曼是幸运的，至少他死得干脆，没有看到这一幕，没有看到部落的终结。
真主啊........
这就是.......
结局吗.......
他的视线彻底沉入黑暗。
屠杀持续了大约数个小时。
当最后一声惨叫停止，近四万突厥人，绝大部分已经变成尸体，极小部分还在血泊中抽搐。
鲜血浸透了土地，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泥沼。鲜血汇成小溪，流入低洼处，形成暗红的水洼。
断肢、头颅、内脏散落一地，尸体堆积如山。
无数秃鹫和乌鸦早已遮蔽了部分天空，但慑于下方依旧或肃立或游荡的人类，迟迟不敢落下。
重骑兵们勒住战马，长枪垂下，枪尖还滴着血。
人和马都溅满了鲜血，他们沉默地调整着呼吸，看着自己的战果，即使是最冷硬的战士，眼中也难免掠过一丝震撼。
瓦兰吉卫队和步兵们收起了武器，站在尸山血海的外围，他们的斧头和剑上沾满血肉。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只有沉默。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面对如此规模的屠杀，也感到一种本能的震撼。
城门上，君士坦丁站在城楼，静静地看着城下的场景。
风吹起他紫色的披风，吹不散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奥列格走上城楼，来到他身后，低声说:
“陛下，差不多了。”
君士坦丁没有回头，依然看着城下的尸山血海。
许久，他说:
“清理战场。将所有尸体，集中起来，堆积焚烧，以免滋生瘟疫。”
“遵命。”
“另外。”
“传令下去，安卡拉城的七部突厥，假意投降，实为诈降，意图趁我军松懈不备发动突袭。幸得帝国军队警惕，识破突厥人诈降阴谋果断反击，将叛乱突厥人全歼。就这么写进战报，通告整个安纳托利亚。”
奥列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这是官方定调，是给历史的说辞。
安卡拉的这场屠杀，将被永远记录为“罗马帝国平定一场危险的突厥人诈降叛乱”，是英明神武的巴西琉斯和忠诚勇敢的罗马将士挫败突厥人诈降阴谋并为遇难同胞复仇的正义之举。
而屠杀降者这种字眼，将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官方文书和历史记载中。
历史，从来只由胜利者书写，而皇帝，已经为这剧本亲手写好了这血腥一页的标题。
“是，陛下。”
君士坦丁的声音依然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