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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程和威力如何？”
“回陛下，射程不远，远些基本就只能听个响，但近距离威力很大，能击穿皮甲和锁子甲。”
“如果是些铁砂，装得多一些，打出去就是一片铁雨，对付没穿甲的人效果会很不错。”
“能连发吗？发射一次之后，再次装填需要多久？”君士坦丁追问，
“不能连发，陛下。”
“每次发射后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完成一套清膛再填装步骤，大概要.....一分钟左右。战场上，紧张慌乱的话时间可能更长。”
“精度如何？”
“精度很差，基本上是朝大致方向射击。这小玩意打不打得到，看......看上帝。”梅尔多老实说，
“而且，”梅尔多索性把缺点一次说尽，“还有哑火或者炸膛的风险，可能会伤到使用者。”
早期的火枪就是如此，装填繁琐，精度随缘，射程感人，对使用者来说还有风险。与弓弩相比，在可靠性上简直是云泥之别。
“你们做过测试吗？”
“做过，但不多。”
“主要是用来打猎，或者防身。战场上........说实话，这东西不如弓箭可靠。”
“这东西如果想在战场上有点用，就得齐射。”
他抬起手，比划着一个扇面：
“几十支，不，最好是几百支这样的手炮，由一队士兵同时点燃，朝一个大致方向打出去。噼里啪啦一阵响，火光硝烟一片，弹丸铁砂射过去覆盖一片区域，对敌人的阵型，特别是密集队形应该有点用。”
君士坦丁眼中的光芒更盛。
“如果制造一千支这样的手炮，需要多久？”
梅纳西想了想：
“陛下，现在两个工坊的人手和材料，全力制造的话，大概........至少半年？”
“半年..........”君士坦丁计算着时间。
“好，我给你一年时间。”
“但我要的不只是数量，还要质量。”
“是，陛下。”梅纳西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但这样一来，成本会很高.......”
“钱不是问题。”君士坦丁摆了摆手，
“我会让财政大臣负责拨专款。你需要什么，直接向他申请。”
梅尔多闻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对于一个工匠来说，还有什么比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得到全力支持可以去实现更令人激动的事情？
“谢陛下！谢陛下信任！梅尔多必竭尽所能，粉身碎骨也要为陛下造出最好的手炮！”
君士坦丁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了梅尔多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个麻布口袋
“这又是什么？”
梅尔多赶紧从口袋中取出一个西瓜大的铁球：
“陛下，此物我们叫它铁雷，铸铁外壳，里面是空心的，填满了颗粒火药，点燃后就会爆炸。不过现在做的还不太好，时常哑火，而且就算响了，也就是听个响，炸碎成几块，威力比较有限。”
君士坦丁上前，从梅尔多手中接过那颗沉甸甸的铁球。表面布满气孔和毛刺，他掂了掂，很有分量。
“此物有多少个？”
“君士坦丁堡和尼西亚的工坊里存有几十个。随军带着的大概二十多个，不过这些随军的铁雷也许只能响一半。”
“嗯。回去之后，在研制手炮的同时，此物也继续改进，要一千个。重点是提高良品率和爆炸威力，外壳的铸造要更均匀更薄。”
君士坦丁将铁球返回桌上，思路已经延伸到未来的战争中。
“是，陛下！我记下了！”
梅尔多领命，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大帐，
大帐内恢复了宁静。君士坦丁重新拿起那根粗糙的手炮，在手中细细把玩，指尖划过冰凉的铁管和粗糙的木托，眼神深邃，仿佛在凝视着未来的硝烟。
“陛下您似乎对这些小玩意很看重。”西奥多看着手炮，有些不解。
君士坦丁将手炮轻轻放在桌上，
“西奥多，你想想，弓箭手和手炮兵，哪个更容易培养？”
“当然是手炮兵。”西奥多不假思索，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