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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贝伊说,
“《古兰经》说凡为势所迫,非出自愿,且不过分的人,虽吃禁物,毫无罪过。真主确是至赦的,确是至慈的。”
“我们现在就是为势所迫,非出自愿。如果我们全部战死,突厥人的未来怎么办?你们想让部族的名号从世上消失吗?”
哈桑站起来,走到易卜拉欣面前,把手放在他肩上,
“我的兄弟,如果现在拔出刀,带着剩下的人冲出去,高喊着复仇战死,那很容易,一瞬间的事。”
“但活下去,带领部族在罗马人统治下找到出路,那才是真正的勇气。这才是真正对跟随你的每一个人负责。真主洞察一切,他会宽恕,也会见证。”
易卜拉欣看着哈桑,看着这个老战士眼中的疲惫和无奈,看着其他贝伊脸上的挣扎和痛苦。
他知道,哈桑说得对,如果所有战士都战死,那部族剩下的老弱妇孺怎么办?被罗马人抓走成为奴隶?还是流离失所?
“我.......”
易卜拉欣的声音哽咽了,“我该怎么做?”
“和我们一起和罗马人谈判。”哈桑握紧他的肩膀,
“争取最好的条件。让我们的族人能活下去,让我们的血脉能延续。这就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易卜拉欣闭上眼睛,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点头重如千斤。哈桑转向其他人:“你们呢?同意投降的,举起手。”
穆罕默德第一个举手。然后是哈桑。接着另外三部的贝伊。也陆陆续续的举起了手。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现在就派使者出城,我们必须赶在罗马人发动总攻之前,表明态度去见罗马皇帝,请求投降。”
“派谁去?”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个很危险的差事。
如果罗马皇帝不接受投降,或者心情不好想杀一儆百,使者很可能首当其冲被当场杀死。毕竟城破已经是既定事实。
即使接受投降,在谈判过程中,使者也可能会被扣押成为人质。
“唉.......我去吧。”
看着默不作声的众人,哈桑叹了口气最终说。
“好,你去。”
“哈桑贝伊,就拜托你了。”
“务必小心啊,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哈桑将作为主要使者,前往罗马营地觐见罗马皇帝请降。
与此同时,命令被传达下去,
所有战士停止抵抗,派人清理城墙缺口,但不要与罗马人交战,安抚平民,告诉他们贝伊们正在与罗马人谈判,很快就会有结果。
消息传开后,城内的反应复杂。
有些人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打仗了,有些人愤怒,认为这是背叛,更多人则是茫然和恐惧,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无论如何,战斗暂时停止了。所有人准备迎接未知的命运。
在奥斯曼部的聚居区,一群长老们聚集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商议由谁继任贝伊。
奥斯曼的子嗣阿拉丁和奥尔汗过于年幼,当下由他们继位实在不合适,按照传统,应该由血缘最近的男性亲属继承。
而这个人选就是奥斯曼的弟弟
“我不行.......”
奥斯曼的弟弟奥斯卡知道这个消息后脸色苍白,连忙推拒。
“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当贝伊?”
“现在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必须行。不行也得行。”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用拐杖重重杵地,声色俱厉。
“奥斯曼已经死了,而阿拉丁和奥尔汗又太小,部落需要领袖。你是他血缘最近的亲属,按传统就该你继承。这是真主赋予你的责任!而且........”
长老压低声音,
“哈桑贝伊要带你去罗马营地谈判。这是机会,族人们会认可你铭记你的勇气..........”
“可是我该怎么做?我该说什么?”奥斯卡的声音在颤抖。
“少说,多看,多听。哈桑贝伊经验丰富,他会主导谈判。你需要做的,就是在适当的时候点头,表示奥斯曼部同意。记住,你的任务不是争取最好的条件,而是确保罗马皇帝接受我们的投降,确保我们的族人能活下去。其他都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