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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分散就意味着被各个击破！”
“这是懦夫的做法！”
在一片争吵声中，彼得拍案而起：“够了！”
所有人安静下来。
彼得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汉斯身上。
“我们是一个整体。”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必须同生共死。分散突围是最后的选择，如今还远远没到那个地步。
会议结束后，彼得叫住汉斯：“你最近怎么了？你好像......心不在焉。”
汉斯身体一僵，随即摇头：
“只是太累了，彼得。对不起，我刚才的建议可能不太妥当。”
彼得只是拍拍他的肩：“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会很难熬。”
看着汉斯离开的背影，彼得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
但他没有时间深究——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太多生命要负责。
深夜，彼得无法入睡。他走出帐篷，仰望星空。
寒冷的冬夜，星星格外明亮，但也格外遥远。
他想起了家乡。
莱茵河畔那个小村庄，那些低矮的茅草屋，那些弯弯曲曲的田埂。
他想起了从前那些无数个平凡的夜晚。
那些日子那么普通，那么平凡，那么不值一提。
但现在想起来，那些日子那么珍贵，那么美好，那么遥不可及。
他想起了曾经和汉斯一起在田里劳作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累了就坐在田埂上休息，渴了就喝一口山泉里的水。
汉斯总是有说不完的笑话，能把最累的活也变得不那么累。
那时的生活虽然艰苦，但至少简单。
现在，一切都太复杂了。
那晚，彼得几乎没有合眼。他巡视防线，检查防御工事，与士兵们交谈。
他沿着防线慢慢走，检查防御工事，和哨兵们交谈。
在一个哨位上，他遇到了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伙子，来自莱茵河畔的一个小村庄。
小伙子看见他，挺直了腰板：
“彼得大人！”
彼得点点头，在他身边站定，看着远处的山谷。
谷口外面，保加利亚人的篝火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银河。那些篝火照亮了夜空，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害怕吗？”彼得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又摇头：
“害怕，但更饿。”
少年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彼得，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那微光很微弱，但很亮，像是黑暗中的一点烛火：
“彼得大人，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彼得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那么清澈.......那么明亮.....那眼睛里还有希望。
尽管饥饿，尽管疲惫，尽管恐惧，但那眼睛里还有希望。
那微弱的希望之光......在这深夜里......在这饥饿与战争的死亡边缘.......像是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彼得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那只手下的肩膀很瘦，瘦得有些硌手。
“我发誓，”
“我会尽一切努力带你们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