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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满天尘土扬起，像一团黄雾在场地里弥漫开来。
十四匹马，十四个骑手，在尘土中冲锋、交错、碰撞。
喊杀声，金属撞击声，马匹嘶鸣声，混成一片，分不清哪是哪........尘土中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在移动。
乌尔里希迎上了一个换上场的骑手。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里握着一根粗长的骑枪。
两人长枪相交——
砰！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乌尔里希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麻了，差点握不住枪。
他咬着牙稳住身子，但右臂上的伤口崩开了，鲜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
第一回合刚过，他就知道这是个难缠的对手——对方的力气太大了，技巧也十分纯熟。但他没有退缩，调转马头咬着牙再次追了上去。
彼得迎着冲过来的保加利亚骑手冲过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尘土迷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他眯着眼，只能看见前面模模糊糊的人影。
对面第一个骑手已经冲到他面前了，长枪刺过来，枪尖对准他的胸口。
彼得猛地把身子往旁边一歪，几乎从马背上滑下去，他的身体倾斜到极限，腿死死勾住马鞍，右手还握着剑。
那根长枪贴着他的肩膀戳过去，刺了个空。
而彼得顺势挥起手里的剑，朝着那个骑手的后背砍过去。
没砍着。
那保加利亚骑手的战马太快，一闪就过去了。
剑刃只砍中了空气，带起一阵风声。
彼得稳住身子，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尘土太厚，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尘土里穿梭。
不远处乌尔里希正和一个保加利亚骑手下马绞在一起，两个人的长枪都断了，正在用长剑互砍。
腓特烈和另一个骑士被保加利亚的两个骑手夹在中间，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沃尔夫.........
沃尔夫呢？
彼得四处扫了一眼，在尘土里搜寻。
他看见了康拉德，看见了乌尔里希，看见了腓特烈，但没看见沃尔夫。
沃尔夫呢？
他格开一个保加利亚骑手的骑枪又扫了一圈。
终于在场地边缘看见了沃尔夫.......沃尔夫正被两个保加利亚骑手追着满场跑。
他正骑着马拼命躲闪，样子狼狈极了。
“沃尔夫！”彼得吼了一声，
沃尔夫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顾不上。
那两个追他的保加利亚骑手已经追上来了，长枪刺过来，沃尔夫一缩脖子，枪尖贴着他的头皮戳过去，把他的头盔给挑飞了。
看台上一片哄笑。
“那个拉丁人在干什么？逃跑？”
“哈哈哈，就这水平还敢比武？”
“快跑！跑快点！别被追上！”
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高过一浪。几个贵妇人捂着嘴笑，笑得花枝乱颤。
乔治一世也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畅快。他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酒液在杯里晃了晃，映出他得意的笑容。
“好........好。”他低声呢喃着，声音不大，但周围的贵族们都听见了。
“这才像话嘛。”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情形却完全不同。
康拉德正和另一名骑士正围着一个坠马的保加利亚骑手猛攻。
那骑手摔下马后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两人一前一后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