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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为了上帝，为了的黎波里，坚守每一寸城墙！”
守军们举起武器，呼喊声在夜风中飘散。
但博希蒙德看到，一些守军士兵的眼中的神色似乎不是那么坚定。
他们知道敌我力量的悬殊，知道嘉拉温的威名，知道马穆鲁克抵挡住一次又一次十字军东征拔除一个又一个十字军据点的历史。
博希蒙德七世伸手握住胸前的十字架，低声祈祷：
“上帝啊，请赐予我们力量。请让我们的牺牲有意义。请让基督世界听到我们的呼喊，在我们全部倒下之前..........”
城墙下，马穆鲁克的营地篝火连成一片星河。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嘉拉温还没有入睡。他跪在礼拜毯上，面向麦加方向完成宵礼。
最后礼仪完成后，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静静跪着，沉浸在沉思中。
“苏丹。”沙赫拉尼在帐篷外轻声唤道。
“进来。”
沙赫拉尼端着一盘椰枣和杏仁：
“您该休息了。”
嘉拉温缓缓起身，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老了，他确实老了。
但在他彻底老去回归真主的怀抱之前，他必须拿下的黎波里，然后是阿卡，然后是所有残存的十字军堡垒。
他要为伊斯兰世界清除这些插在海岸线上的钉子扫平这些基督徒的触手，要为后世子孙留下稳固的疆土。
“沙赫拉尼，”他忽然问，“你听说过君士坦丁堡的那个皇帝吗？”
“君士坦丁十一世？略有耳闻。”
“一个衰落了许久的帝国，突然开始收复失地。这意味着什么？”
沙赫拉尼思索片刻：“意味着西方基督徒可能会得到一个强大的东方盟友？”
“不。”嘉拉温摇头，
“意味着新的变数。正教徒和拉丁教徒分裂了数百年，但如果那些罗马人真的强大起来，如果他们真的与教廷的教皇和解.....”
说话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那未来对我们，将是比任何十字军都大的威胁。”
“苏丹大人，但眼下，他们似乎不关注这里。”
“眼下是的。”嘉拉温望向帐篷外，他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夜幕，看到遥远的地中海彼岸，
“但野心会增长。收复希腊之后呢？安纳托利亚？圣地？甚至......埃及？”
“沙赫拉尼，”嘉拉温又问，
“你说，那个君士坦丁堡的皇帝.....他会来到这里吗？”
沙赫拉尼愣了一下：“现在？怎么可能........”
“以后呢？”
沙赫拉尼沉默了。
“不知为何........我有个预感，沙赫拉尼。”
嘉拉温低声说，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场圣战........可能不是我们与那些法兰克人与那些基督徒的最后一战。更大的风暴，也许正在酝酿。”
在那营帐内的火光映照下，嘉拉温的脸庞如石刻般冷硬。
而帐篷外，夜风呼啸。投石机发射的轰鸣再次响起，巨石划破夜空，又一次飞向的黎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