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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陪陪您。”盖伊走到父亲身边，也望向北方，“侍从们说，很快就要打仗了，是真的吗？”
威廉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身，与儿子平视。
“是的，很快就要打仗了。”
“我们会赢吗？”
这个问题让威廉心头一紧。他该怎么回答？说谎，给孩子虚假的希望？还是说实话，告诉孩子他们很可能都会死？
“父亲？”
盖伊歪着头，等待答案。
威廉伸手抚摸儿子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
“亲爱的盖伊，听着。输赢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而战。我们战斗，是为了保卫家园，保卫信仰，保卫荣誉。保卫祖先用鲜血换来的这片土地。即使输了，只要我们坚守了这些，就没有真正的失败。”
盖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那如果我也死了，我会去天堂吗？”
“别说这种话！”威廉一把抱住儿子，抱得很紧很紧，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但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一旦城破，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能有什么下场？被杀死？被俘虏？被卖为奴隶......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大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台阶下传来，适时地打断了威廉的思绪。
威廉松开儿子，深吸一口气才站起身。蹲得太久，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来者是他的表兄——雨果.德拉罗什伯爵，正沿着石阶稳步走上来。
雨果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表情，但威廉注意到，今天表兄的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加深沉，仿佛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心事。
“盖伊，你先回去。”威廉对儿子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去找老约翰，让他帮你准备马具——你不是一直想学骑那匹小马吗？今天可以试试。”
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看看父亲，又看看雨果叔叔，似乎明白大人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最后他只是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走下台阶。
威廉目送他离开，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城墙拐角的阴影里，才转向雨果。
“什么事？”
“斥候刚刚回报，”雨果说，“那些希腊人的军队最迟三日后抵达。”
威廉深吸一口气。
“终于要来了。”他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随后他提高声音继续问：
“城防准备得如何？”
“额.....基本就绪。”
“北门和东门的加固工程已经完成，储备了够八个月使用的粮食，水井也检查过了。但是......”
“但是什么？”威廉转过身，直面表兄。
“但是......士气不高。许多士兵私下议论，说这场仗打不赢，不如投降。”雨果伯爵微微摇头。
威廉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指不自觉地紧握成了拳头。“抓到煽动者了吗？”
“抓了几个，当众处决了。”雨果伯爵微微摇头，“但用处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