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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哑巴吗?还是说,你们已经被那些希腊人的威胁吓破了胆?”
终于,一位坐在侧席的老骑士站了起来。他是西蒙子爵,已经六十多岁,早些年在圣地参加过无数次与异教徒的战斗,脸上布满伤疤,左腿微跛。
“公爵大人,”
西蒙的声音嘶哑但清晰,“我跟随您的父亲征战二十年,身上有十一处刀伤,三处箭伤。我不怕死。”
威廉的脸色稍缓。“很好,西蒙爵士,我就知道.......”
“还有人要说什么吗?”威廉环视着在座众人问道。
无人应答。
“那么,会议结束。所有人,备战。散会。”
.........
会议结束后。威廉命令所有人做好准备,三日内集结军队,加固城防,准备迎战。但大部分贵族们离开时的表情,让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当晚,雨果.德拉罗什伯爵的府邸密室中。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窗外有亲信骑士把守。六个人围坐在桌旁。除了雨果和戈弗雷,还有四位实力最强的男爵。烛光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威廉公爵已经疯了。”其中一位年轻男爵直言不讳,
“他要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
“但我们不能公然反对他,”另一位说,“那样会引发内乱,给希腊人可乘之机。”
“你们看到威廉的表情了吗?”一位年轻男爵补充道。
“那种......狂热的眼神。他已经在想象自己成为传奇了,成为坚守信仰、抵抗异端的英雄。想象后世诗人会如何歌颂坚守雅典的威廉公爵。可史诗里不会写被屠杀的贵族家族,不会写燃烧的庄园和劫掠一空的教堂。”
“.......说的难听,”戈弗雷开口,“但确是事实。威廉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像他父亲一样骄傲,但没学会他父亲的......务实。”
雨果伯爵适时地站了起来。
“诸位,请听我说几句。”
他走到大厅中央,
“没有人愿意不战而降,那确实是一种耻辱。但有时候,牺牲少数人的‘荣誉’,可以保全更多人的生命和财产。君士坦丁皇帝的信中承诺,只要我们改信臣服,可以保留部分领地和头衔。虽然这会让我们失去很多,但至少我们的家族可以延续,我们的后代可以在新的帝国体系内谋求发展。”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在座的各位,你们谁敢说,当君士坦丁的大军兵临城下时,你们领地里的农民会誓死抵抗?他们绝大多数是希腊人,信仰东正教,他们更可能打开城门欢迎自己的‘正统皇帝’。”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确实,雅典公国的人口构成中,法兰克贵族和移民只占不到一成,九成以上是被征服的希腊人。
一旦开战,这些希腊人臣民是敌是友,真的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