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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士坦丁堡
自昨日傍晚那又一场盛大的回归仪式后.......
查士丁尼大广场一夜之间改换了面貌。
四匹青铜马匹均匀的摆放于广场四周,它们鬃毛微扬、肌理遒劲,静默里仿佛蓄着奔跃千年的风尘与气魄。
而并肩而立的四帝共治像则已经回到了他们原来的位置,在初升朝阳下泛着柔光。
广场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携着小孙子缓步靠近其中一匹青铜马。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拂过冰凉的青铜马腿,像抚触一个失而复得的旧梦。孩子仰起头,声音清亮如朝露:
“爷爷,它们一动不动真像在睡觉呢!可为什么离开了那么久呀?”
老人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投向了遥远的过去.....半晌后...他沉静而温厚的声音响起:
“孩子,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次不该有的远行.......就像.....就像几只迷途的鸟儿飞错了方向。”
小孩似懂非懂,小手却紧紧握住爷爷布满褶皱的手指。
他仰头望着慈祥的爷爷,又看看那安静伫立的青铜马雕像——广场石缝间悄然钻出几茎倔强的青草,绿意柔嫩,正衬着青铜马那深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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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君士坦丁堡议事厅
议事厅内大厅一角,俨然成了帝国海军统帅布兰科斯的小小领地。
他身姿挺拔仿佛如战舰桅杆一般,崭新的披风斜披在肩头,此刻的他正被一小群元老院议员簇拥着,像是被一群色彩斑斓的花皮鹦鹉包围的灯塔。
他受封的半个克里特岛,连同摧毁威尼斯的赫赫战功,使他成为这场会前闲谈的绝对中心。
周围议员们脸上堆砌着过分用力的笑容.....满是阿谀奉承的话语不断响起,
“布兰科斯大人,那可是克里特岛啊!何等荣耀的封赏啊!巴西琉斯的慷慨,正配得上您无与伦比的功勋!”
一个有些发胖的元老,脸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双手夸张地比划着,
“您一剑劈开了威尼斯人的锁链,从此爱琴海再次成了帝国的内湖!这功绩,足以...足以比肩古代的贝利撒留!”
他刻意提高了声调,试图引起周围更多人的注意。
布兰科斯微微颔首,嘴角牵起一丝礼节性的弧度,勉强算作回应。目光却已越过眼前这些殷勤的脸孔投向更远处。
这些人的夸赞如同海面上稍纵即逝的泡沫,空洞而乏味。
他端起侍者奉上的银杯,浅啜一口清冽的葡萄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暂时压下心头的燥意。
优卑亚岛的封赏固然是实打实的,但眼前这些嗡嗡作响的声音.....这些扰人的蝇虫,着实烦人。
另一端,气氛则显得凝重许多。
元老院首席约翰同样被一群议员簇拥着,此刻他眉头紧锁,正低声与周围人谈论着那个震动整个基督教世界的消息。
“那群拉丁人的教皇被异教徒刺杀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吧。”
“我觉得此事未必如此简单。”
一个声音立刻反驳,他语气中带着一种洞察了内幕的优越感,
“啊....罗马教廷那群人内部的纷争何时平息过?你们都知道.....那些枢机主教们之间的事,可比任何异教徒挥出的弯刀都致命,马丁四世挡了太多人的路!”
说话者捋了捋修剪精致的山羊胡,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众人。
而一个带着明显幸灾乐祸腔调的声音插了进来:
“诸位难道忘了那些被绝罚的威尼斯人?我倒是听说他们为了祈求宽恕,可是把压箱底的金币都献了上去,结果呢?连圣彼得大教堂的大门都没能敲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果然看到几张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讥讽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