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霸凌(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与此同时

罗姆苏丹国东部

锡瓦斯的蒙古总督府

总督府大厅灯火通明,烤全羊的焦香混杂着自葡萄酒散发而出的微醺气息,填满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法赫尔丁.阿里.布吉——这位来自伊尔汗国驻罗姆苏丹国监护官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豪爽:

“诸位!今夜我们布吉兄弟做东,美酒管够佳肴任取,定要不醉不归!”

摇曳的灯火映照着下方诸多突厥贝伊那一张张应和的笑脸。

而年轻的奥斯曼贝伊坐在席间,正谦逊地回应着邻座卡拉曼贝伊居内里的夸赞。

“居内里前辈,您过誉了。”

他微微欠身谦虚的回应道。

“小子年轻识浅,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前辈您的指教。”

卡拉曼贝伊居内里抚着修剪整齐的胡须,他面上的笑容宽厚,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点头回礼:

“后生可畏啊,罗姆苏丹国的这片草原,终究是你们驰骋的天下啊。”

--------

然而.......此刻锡瓦斯城某个荒僻的角落里几个黑影正围着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卡拉曼贝伊的小儿子穆拉特,那张本该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却满是得意。

他俯视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女——那是埃沙里夫贝伊的小女儿。

她的胳膊紧紧地护着头,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几道新鲜的红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

“呸!”

穆拉特朝地上啐了一口,靴子尖恶意踢起一小股尘土泼在少女颤抖的身体上,

“你这小部落的贱种!我穆拉特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居然敢拒绝我!?”

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少女散乱的长发,强迫她抬起满是泪痕和尘土的脸。

“再问你最后一次,答不答应?!”

头皮上传来的近乎撕裂般的痛楚让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呜鸣。

“求....求你......放过我....我爸爸....他会看出来的.....”

她不敢想象若是父亲见到自己这般模样会发生什么事。

穆拉特仿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小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就算看出来了又怎样?!”

他松开抓着少女头发的手任由她无力地跌倒,随即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腰侧。

身体的剧痛使得少女蜷缩成一团,连呜咽都微弱下去了一些。

“你爸爸?!”

穆拉特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极度轻蔑,

“不过是个领着几千号穷鬼、守着几块破草皮的小部族贝伊!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他可是卡拉曼贝伊居内里!

在罗姆苏丹国里谁敢对着我爸爸居内喘口大气?我可是他的儿子!谁敢动我一根头发?!”

他猛地扭头对着旁边几个沉默的随从厉声咆哮: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聋了吗?给我打!狠狠的打!”

--------

随着总督府宴会渐歇,突厥贵族们带着仆从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去,而埃沙里夫贝伊拉穆什也随着人流走出高大的府门。

“贝伊大人!”

一个心腹手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暗影里冲出来,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神惊恐得像见了鬼。

“大人.....您...您千万要....千万要稳住,。小姐她....小姐她.....”

他喉咙里像是堵满了滚烫的沙子,后面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怎么了?!”拉穆什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猛地将手下从地上拽了起来,

“带路!快!!!”

......

临时营帐扎在锡瓦斯城西一片避风的凹地里。

拉穆什几步冲到那张铺着旧毛毡的矮榻前,他那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瞬间僵直在原地。

他的小女儿,那个像初春嫩草一样鲜亮、像小鹿一样活泼的女儿,此刻静静地蜷缩在那里。

她身上盖着一件羊毛毯子,露出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凝固着深褐色的血痂。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裸露在毯子外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瘀伤和破口,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拉穆什仿佛听见了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他双膝一软沉重的身躯“咚”地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那颤抖的手指极其小心缓慢地伸向女儿肿胀不堪的脸颊。

指尖在离皮肤还有一丝丝距离时停住了,仿佛怕自己会弄疼了她。

“哈....哈妮娅....”他轻声呼唤着....声调破碎得不成样子。

女儿似乎被这极轻的呼唤惊动了,肿胀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终于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当模糊的视线终于聚焦在父亲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时,巨大的委屈和恐惧瞬间决堤。

“爸爸......”

她微弱地唤了一声,眼泪汹涌而出,滚过青紫的伤痕,“疼...好疼......”

这声呼唤彻底撕碎了拉穆什勉强维持的理智。

他猛地抬头....额头青筋暴起,充血的眼睛转向帐门边那个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手下:“是谁?!!”

手下被那目光刺得浑身一颤,低垂的脑袋几乎要埋进土里,身体筛糠般抖着:

“是...是....是卡拉曼贝伊居内里....他的...他的儿子...穆拉特。”

“穆拉特.....”

拉穆什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霍然起身,伸手就要去拔腰间那柄沉重的弯刀。

而就在这个瞬间,一只小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皮袍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