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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间在不断变化。
等到通灵能力结束以后，林里洵不知何时已身处清潭镇小学。
教室黑板上，学生用五颜六色的粉笔，勾勒出欢迎词——“陈老师，欢迎您”
墙角四周还有农村小学特有的扫帚丶垃圾桶等等。
“原来，这就是中国农村的小学啊。”迈克在旁边看得入迷，“感觉跟我们的不太一样”
瑞德咧咧嘴道：“可能因为是偏远的小村吧，有学校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了，陈老师呢？”
“陈老师应该不会出现吧，毕竟只有林有通灵的能力。”
经过简单的调查，瑞德找到了芳芳曾经的座位。
在桌兜里有一张简笔画，描绘的是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
回忆再次触发，小蝌蚪也成了瑞德要操控的角色。
“烟火的小游戏做得还挺好。”用简笔画绘制而成的游戏，瑞德还是很少见的。
他手中的小蝌蚪游啊游，在池塘中间遇到了一只被摆到祭坛上的蛤蟆。
蛤蟆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小蝌蚪表示，她长得很像爸爸，但她不是。
小蝌蚪继续向下游，又发现了靠在岸边的人鱼妈妈。
她皱着眉头，看上去很不开心。
小蝌蚪问她怎么了，她说她想念故乡的大海，大海很辽阔，在里面自由自在。
可这里弯弯绕绕到处都是死路。
小蝌蚪很想帮助人鱼妈妈，但她自己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这个小蝌蚪应该就是芳芳吧。”
玩到这儿的时候，迈克忽然好奇询问。
瑞德点了点头。这个细节倒是很容易就注意到。
因为文字当中有很多拼错写错的英文字母，一看就是小孩的手笔。
“不过，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迈克挠了挠头，感觉有点困惑，“我怎么看不明白。”
“那只蛤蟆应该是芳芳跟着外祖母看到的神婆，至于那个人鱼妈妈.……”
瑞德想到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眉眼低垂道：“我也不知道。”
“嗯？”迈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游戏还没有结束就被一根飞来的粉笔打断。
上课开小差的芳芳，被授课老师严厉地指责。
同时老师还说明天会有一位新老师，代替自己教语文，到时候田芳芳可别让人家笑话。
这位老师本想把田芳芳调到教室后面，但学校忌惮这样做田向荣会来闹事，于是只好作罢。
而田向荣这种蛮横不讲理的做派，也切切实实影响到了田芳芳在学校的生活。
在学校没有小朋友会跟田芳芳一起玩，她每次下课都只能孤独地在一边画着简笔画。田芳芳也曾经鼓起勇气，把自己折的小星星送给其他小朋友。
但换来的却是……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玩，你爷爷会打人！”
“就是，就是，我爸爸亲眼看到你家里人给医生都打流血了。”
“我们快走，我妈妈说了，不要跟她站在一块！”
迈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非常生气。
“不是，这群小屁孩怎么这样啊，这根本就是校园霸凌，家长居然还这么教导自己的小孩！”
他说这话时，全然忘记自己也是个小屁孩。
“因为这很正常啊，如果是你，你会让你的弟弟妹妹去跟田芳芳一起玩吗？”
瑞德本来想说孩子的，但一想到迈克的年龄，临了又忽然改口。
“当然！”迈克信誓旦旦地点点头：“田芳芳这么乖，还懂事，为什么不让弟弟妹妹跟她一起玩呢？”
“那要是小孩子之间无意打闹，让田芳芳一不小心受了伤，或者让她哭了，你觉得她外祖父会怎么做？”瑞德再一次反问，让迈克说不出话。
他语气犹豫，支支吾吾：“可能，会来家里闹事吧，但只要注意一点.……”
“问题大家都是小朋友，与其让自己家孩子小心翼翼陪田芳芳玩，还不如让他们离芳芳远一点，至少这样不会给家里惹麻烦。”
瑞德浅显易懂地解释，让迈克很快明白了田芳芳的处境。
事实也跟瑞德想的一样，没有人愿意和田芳芳一起玩。
她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写着被罚抄的课文。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主动走进来，带来了一个东南西北摺纸。
瑞德丶迈克虽然不认识那是什么，却也能看出来那是一个简易的自制玩具。
而这个女人就是陈青穗。
她告诉芳芳，只要说一个数字，按照数字的次数让东南西北张合，打开以后如果里面是笑脸的话，芳芳就不用再罚抄课文了。
芳芳随便说了一个数字。
等陈老师打开以后，她才发现里面其实全部都是笑脸！之后，芳芳和陈老师一起折了很多星星。
她还教芳芳怎么折这种东南西北。
芳芳很喜欢陈老师，她想要好好学习。
因为陈老师说，写在作业本上的每一个字，都会生根发芽，开出漫山遍野的花。
那一刻小蝌蚪变成了小鸟，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
“陈老师真是天使，又温柔又漂亮，我以后就得找这样的女朋友。”迈克羡慕得小声嘀咕了一句。
却被自家老哥听见，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是算了吧，这么好的女人你可把握不住，我倒是还有可能。”
“说这话你也不怕鼻子变长！”
游戏中，回家的芳芳开心地讲述今天的经历。
在芳芳看来，那位陈老师和妈妈一样漂亮。
而且与其他老师不同，陈老师和大姐姐一样，对每个孩子都很温柔。芳芳也曾经问过陈老师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教书。
可陈老师总说这是个秘密。
从那以后，芳芳的婆婆何桂兰每周都要去看神婆。
因为放不
吃饭时，何桂兰告诉老伴，儿子田宇通过神婆给他带了一句话。
他说自己从来没怪过父亲，也没后悔生在田家。
田向荣听完以后双眼泛红，找了个藉口匆匆离开。
之后的某一天，何桂兰让孙女多吃点鱼补补脑，到时候考个一百分给爸爸炫耀。
田芳芳看着桌子上的鱼。
妈妈烧的鱼很好吃。
但她其实知道，妈妈不喜欢吃鱼，闻到鱼腥味就会恶心乾呕。
后来她才明白，因为自己和爸爸都喜欢吃鱼。妈妈很爱自己和爸爸，所以会做她不喜欢的事。
之后一阵白光闪过，林里洵回到现实。
陈青穗也来到了这里，这对莫名其妙走散的二人再次相遇。
经过交谈，陈青穗告诉林里洵，来时的路上她发现客厅玄关处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他们顺着那条漆黑的楼梯走了下去。
林里洵的能力再次发作，他看到了叶敬山被打的那段经历。
住院以后，赵小娟曾经去看望过他。
她知道这不是医生的错，如果丈夫能早点去医院，而不是吃田爸田妈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土方，也不会有今天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