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素荷眼眶一下子红了。
“是东宫旧雪参盏。”
男人立刻合上木匣。
“一手交一手。”
姜云窈没有动。
“我要验。”
男人声音冷了几分。
“王妃没资格谈条件。”
姜云窈道:“你们要的是朱点盏,不是一只长得像的破杯子。”
“我也要确认,你手里的是真盏。”
男人盯着她。
片刻后,他慢慢打开匣子。
“验。”
姜云窈伸手去取银针。
就在这一瞬,男人忽然将木匣一收,另一只手扬出一把白粉。
素荷惊呼。
“王妃!”
姜云窈早有准备,袖中湿帕一甩,将白粉尽数卷住。
同一瞬间,捧假盏的小太监猛地往后退。
灰衣男人伸手去抓木匣,却扑了个空。
屋顶上玄九的刀已经落下。
男人侧身一避,帽檐被刀锋削开。
露出一张年轻却阴沉的脸。
姜云窈冷声道:“抓住他。”
灰衣男人见势不对,转身就往旧司盏房里退。
卫凌川从巷口另一侧冲出,截住退路。
男人冷笑一声,竟将手中木匣举起。
“再上前一步,我摔了它!”
所有人动作一顿。
姜云窈看着他。
“你舍不得。”
男人脸色一沉。
姜云窈道:“你们若真舍得毁金线盏,早就毁了。”
“留到现在,是因为它还能控制太子。”
“也能牵制王爷。”
男人眼神阴狠。
“瑞王妃太聪明,通常活不久。”
姜云窈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你不是阮青衡。”
“你是东宫司印房那名姓阮的旧吏,对吗?”
男人脸色骤变。
萧承璟查司印房时,查到过一名姓阮的旧吏。
此人消失在东宫清查前。
姜云窈继续道:“东宫副印被盗,假手令取王爷寒血,金线盏失踪。”
“三件事,都要有一个熟悉东宫旧库和印房的人才能做。”
男人咬牙。
“闭嘴!”
这一句,已经等于承认。
姜云窈忽然看向他身后。
“殿下。”
男人本能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他意识到中计时,卫凌川已经扑上来,一刀挑断他手腕筋。
木匣脱手。
玄九飞身接住,稳稳落地。
灰衣男人惨叫一声,被卫凌川按跪在地。
姜云窈立刻上前,打开木匣。
金线盏完好无损。
她取银针探杯底。
针尖很快浮起一层淡红。
孟知行判断没错。
这盏上有赤藤残性。
姜云窈长长吐出一口气。
“封匣。”
素荷立刻用湿药布裹住金线盏。
灰衣男人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
“你们拿回去也没用。”
“第二道解方来不及了。”
姜云窈低头看他。
“什么意思?”
男人嘴角带血,笑得恶毒。
“太子殿下服了二十年的赤藤子。”
“瑞王殿下中寒鸦引二十年。”
“你们以为拿两只盏回来,就能拆开?”
他盯着姜云窈。
“第二道解方要用金线盏。”
“可金线盏已经被动过。”
姜云窈眼神一冷,立刻重新打开匣子。
她细看杯底金线。
金线旁边有一道极细的新划痕。
刚才夜色太暗,竟险些忽略。
她用银针刮下一点。
针尖先红,随后发青。
素荷脸色惨白。
“盏上有毒?”
姜云窈声音冷了下来。
“有人在金线里补过赤藤粉。”
灰衣男人大笑起来。
“瑞王妃,你敢用吗?”
“用它,太子药性反冲。”
“不用它,瑞王第二道解方断。”
卫凌川气得一脚踹在他肩头。
“解药在哪里?”
男人吐出一口血。
“没有解药。”
“只有阮家原账知道怎么洗盏。”
姜云窈瞬间明白。
西陵药庄被炸毁的原药,不只是为了断萧承砚的后续解毒。
也是为了让金线盏无法校验。
可她手里还有从青石井抢回的账。
还有《冬至雪宴》。
她合上匣盖。
“带回府。”
男人笑声一顿。
姜云窈看着他。
“你以为动过手脚,我就不敢用?”
“那你最好活着看。”
“看我怎么把你们做过的手脚,一笔一笔拆干净。”
男人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卫凌川将他堵嘴拖走。
姜云窈抱着金线盏上车时,天边已经泛白。
瑞王府灯火仍亮着。
她刚下车,青梨便迎出来。
“王妃,王爷一直没睡。”
姜云窈抱紧木匣。
“太子呢?”
“太子殿下也在。”
姜云窈快步进屋。
萧承砚和萧承璟都醒着。
一个靠在榻上,一个坐在软椅里。
两人的脸色都很差。
可看见她回来,两人几乎同时抬眼。
姜云窈把木匣放到案上。
“金线盏拿回来了。”
萧承璟紧绷的肩终于松了一瞬。
可姜云窈下一句话,便让屋内所有人脸色变了。
“但盏被动过。”
“第二道解方,要先洗盏。”
孟知行猛地站起身。
“怎么洗?”
姜云窈拿出《冬至雪宴》账册。
她翻到被火烧残的最后一页。
“阮家以为烧掉了原药账,我们就没办法。”
“可他们忘了。”
“我母亲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照方救人。”
她抬头,眼神冷而亮。
“是验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