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两条药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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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药线从两只雪宴旧盏开始,就要找到太子殿下当年的金线盏。”

“王爷的朱点盏在永宁侯府西库旧井。”

“太子殿下的金线盏,应当也被人留下了。”

萧承璟立刻看向身后的东宫近侍。

“查东宫旧库。”

近侍跪下。

“殿下,司盏旧库昨夜已经封了。”

“属下这就带人去找。”

姜云窈却摇头。

“太慢。”

众人看向她。

姜云窈翻到《冬至雪宴》最后一页。

那里烧毁了一半,只剩几行残字。

“金线盏……封……”

“司盏……”

“转……”

后面的字没了。

姜云窈盯着那几处残痕。

“这页被烧得最狠。”

“说明金线盏的去处,比朱点盏更要紧。”

萧承璟道:“顾怀章已经押了,皇后也废了,谁还会动这只盏?”

姜云窈看向他。

“阮家残线。”

“阮青衡说过,阮明舟只是管账。”

“真正管药的人,另有一层。”

萧承璟脸色沉下去。

“他想用金线盏威胁孤?”

姜云窈道:“他想毁掉你和王爷药线互牵的源头。”

“没了金线盏,第二道解方就少了一半证据和药引。”

萧承砚忽然开口。

“未必在东宫。”

姜云窈看向他。

萧承砚缓了缓,声音很低。

“当年雪宴后,我病得厉害。”

“母妃查我的盏,孟夫人查药。”

“可太子那只盏,没有人会查。”

萧承璟接过他的话。

“因为孤当时没病。”

姜云窈眼神一动。

萧承璟抬头看她。

“所以金线盏若被收走,不会按毒证封存。”

“会按御用器入库。”

“甚至可能还留在东宫明面账里。”

素荷忽然开口。

“殿下,奴婢想起一件事。”

萧承璟看她。

素荷跪下道:“太子妃娘娘曾说过,东宫小库里有一套旧雪参茶具。”

“每年冬至前,坤宁宫都会派人来取出擦拭。”

“说是先皇后旧赏,象征东宫安稳。”

姜云窈眼神骤冷。

每年冬至擦拭。

不是怀旧。

是确认那只金线盏还在。

萧承璟立刻道:“带人去取。”

素荷应声起身。

姜云窈道:“等一下。”

她取出一包药粉递给素荷。

“茶具不可直接碰。”

“尤其是底部有金线的盏。”

“用湿帕包住,再封入木匣。”

素荷郑重接过。

“奴婢明白。”

萧承璟看向东宫近侍。

“你随她去。”

“若有人拦,直接拿下。”

近侍领命离开。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萧承砚的脉又弱了一些。

姜云窈重新替他压脉。

萧承璟看着榻上的人,忽然低声道:“承砚。”

萧承砚睁眼。

萧承璟沉默片刻,道:“这些年,孤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撑东宫。”

“如今看来,是你替孤受了太多。”

萧承砚看他一眼。

“你也没少受。”

萧承璟喉咙一哽。

萧承砚声音很轻。

“别把账揽到自己身上。”

“害人的不是你。”

萧承璟垂下眼。

“可受益的是孤。”

萧承砚眉头皱起。

姜云窈先开口。

“太子殿下若真这样想,才是顺了皇后和顾怀章的意。”

萧承璟抬眼。

姜云窈道:“他们最想看到你愧疚,王爷怨恨。”

“一个觉得自己亏欠,一个觉得自己被夺。”

“兄弟反目,药案就永远查不清。”

萧承璟沉默许久,终于点头。

“孤明白。”

萧承砚看了姜云窈一眼,眼底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姜云窈瞪他。

“笑什么?”

萧承砚低声道:“王妃训人,比朝臣好听。”

姜云窈冷冷道:“你再多说一句,我也训你。”

萧承砚立刻闭眼。

屋里的压抑散了一点。

可没人真的轻松。

半个时辰后,素荷回来了。

她脸色白得厉害,手里却空着。

姜云窈站起身。

“茶具呢?”

素荷跪下,声音发颤。

“东宫小库里的旧雪参茶具还在。”

“可是……”

萧承璟脸色一沉。

“说。”

素荷抬头,眼睛通红。

“底部有金线的那只盏,不见了。”

“木架上只留下一张纸。”

姜云窈走过去,接过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想断两条药线,拿朱点旧盏来换。

落款处,是半枚被烧黑的阮字印。

姜云窈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阮家残线,要的不是解方。

是萧承砚初毒的那只朱点盏。

孟知行脸色也变了。

“朱点盏不能交。”

“没了它,王爷后续解毒会断。”

萧承璟站起身,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孤去换。”

姜云窈抬头看他。

“殿下拿什么换?”

萧承璟眼底冷意翻涌。

“拿孤自己。”

萧承砚猛地睁眼。

“萧承璟。”

萧承璟看向他。

“金线盏因孤而起。”

“孤去拿回来。”

姜云窈将纸慢慢折起。

“谁也不用去换。”

两人同时看向她。

姜云窈拿起案上的《冬至雪宴》账册,翻到残页。

“他们既然要朱点盏,说明金线盏还没毁。”

“也说明金线盏对他们一样重要。”

她眼神冷静得吓人。

“阮家想用盏换盏。”

“那就让他们看看。”

“到底谁在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