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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寒香。
还有血气。
她的眼神沉到底。
“他们拿走的是带血旧物。”
卫凌川咬牙。
“属下立刻封宫门。”
姜云窈摇头。
“人早走了。”
玄九忽然道:“王妃,这里有字。”
长匣内壁刻着几行很浅的小字。
因为被药粉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姜云窈用湿帕擦开。
字迹一点点显出来。
承砚初寒,吐血于此。
此帕不可焚。
若来日有人疑其风寒,以血验药,可证寒鸦。
姜云窈的眼眶猛地一热。
这是宸妃留下的字。
她留下血帕,是为了给儿子证明。
证明他不是天生病弱。
证明有人害他。
可这块血帕,如今落到了那些人手里。
玄九低声道:“王妃,还有一行。”
姜云窈继续擦。
最后一行字更浅,像刻字的人已经力气不支。
若血帕失,查白鹿观掌灯人。
白鹿观掌灯人。
姜云窈立刻站起身。
“清虚身边掌灯的是谁?”
卫凌川道:“白鹿观掌灯道人名叫玄照。”
“方才搜观时没有见到此人。”
姜云窈问:“玄照什么模样?”
“左眉断了一截,右手常戴青布护腕。”
姜云窈眼神骤冷。
青布护腕。
旧宫值守太监少了一个。
送炭,取血,宸妃旧宫失物。
这一路动手的人,恐怕就是这个玄照。
姜云窈转身往外走。
“查宫门。”
“带血旧物不能直接出宫,他一定要用东西遮药气。”
“香盒、药箱、经卷、灯油罐,全查。”
卫凌川立刻领命。
可刚走出寝殿,外头便传来一声惨叫。
姜云窈快步出去。
一个小太监从廊下滚出来,捂着喉咙,脸色青紫。
他手里攥着一截青布。
玄九上前点住他穴道。
姜云窈蹲下,取针刺入他颈侧。
小太监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他喘了两下,眼睛死死看向姜云窈。
“北……北角门……”
姜云窈道:“谁?”
小太监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掌灯……道人……”
他说完,手一松,青布落在地上。
人没了气息。
姜云窈捡起那截青布。
布料上有血。
也有引寒香。
“追。”
北角门早已被封。
可宫墙内侧有一条旧水渠。
水渠连着废弃的御沟,能通往宫外西市。
玄照就是从这里走的。
卫凌川带人下水渠追。
姜云窈没有跟进去。
她站在水渠口,看着石壁上蹭到的一点暗红血迹。
血迹已经发冷,却仍带着萧承砚体内那种寒气。
她用银针沾了一点,放进小瓷瓶。
针尖很快泛白。
真的是萧承砚旧血。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仍能验出寒鸦引残毒。
宸妃没有骗他。
她一直在替他留证据。
姜云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不多时,卫凌川从水渠里回来。
“王妃,玄照跑了。”
“水渠尽头有接应。”
“但属下捡到这个。”
他递来一只被水泡湿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沉香斋三个字。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辰时三刻,西市药井。
姜云窈看着那行字。
“他们要在西市汇合。”
卫凌川道:“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姜云窈却没有立刻答。
她看向宫墙外。
西市人多。
药井附近有药铺、香铺、茶摊。
他们若在那里动手,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百姓。
而玄照手里拿着寒血。
他真正要去的,未必只是西市药井。
姜云窈问:“从西市药井往外,最快能到哪里?”
卫凌川想了想。
“城西渡口。”
姜云窈眼神一动。
“清水渡。”
卫凌川也想到了。
当初姜雪柔约她取孟家药匣的地方。
阮明舟在那里现身,水面冷箭也在那里起过。
阮家的水路线,一直没断。
姜云窈立刻道:“兵分两路。”
“你去西市药井,抓明面上的人。”
“玄九随我去清水渡。”
卫凌川皱眉。
“王妃,清水渡太险。”
姜云窈道:“所以我去。”
卫凌川还想再劝,宫道尽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东宫侍卫赶来,翻身下马。
“瑞王妃,太子殿下让属下传话。”
姜云窈看向他。
侍卫道:“殿下已派人守住西市药井。”
“还查到沉香斋昨夜有一艘药船,辰时从清水渡出京。”
姜云窈心口一沉。
果然。
她转身上马车。
“去清水渡。”
马车刚动,东宫侍卫又追了两步。
“王妃,太子殿下还说。”
姜云窈掀帘。
“说什么?”
侍卫低头。
“殿下说,瑞王殿下已经知道宸妃旧宫失物之事。”
姜云窈脸色一变。
“谁告诉他的?”
侍卫不敢答。
下一刻,远处另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瑞王府的车驾。
青梨坐在车辕上,眼睛红得厉害。
马车停下,车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萧承砚靠在软垫上,脸色白得吓人,却仍看向她。
“姜云窈。”
“母妃留给我的东西,我要亲自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