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御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压了下去。
姜云窈心里很清楚。
顾怀章厉害就在这里。
他不急着替皇后脱罪。
他先把她查案的资格打掉。
只要她成了扰乱朝纲的人,她手里的证据也会被压住。
萧承砚忽然咳了起来。
姜云窈立刻扶住他。
他的手冰凉,咳声压得极低,却一声比一声沉。
皇帝脸色一变。
“承砚。”
姜云窈扣住他的脉,低声道:“别说话。”
萧承砚却抬起眼,看向顾怀章。
“顾首辅。”
“你说瑞王妃没有资格查。”
“那本王有没有?”
顾怀章眉头一皱。
萧承砚声音微哑,却清清楚楚。
“本王是当年药案里的病者。”
“宸妃是本王生母。”
“孟清杳留下残方救本王。”
“孟知行是本王如今的救命大夫。”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刑部旧案说孟知行谋害本王。”
“本王亲自翻自己的旧案,也不行?”
顾怀章一时没能接话。
皇帝看着萧承砚,眼中痛色更深。
“此案由朕准查。”
一句话落下,顾怀章脸色终于变了。
皇帝看向他。
“瑞王妃查旧案,是朕准的。”
“瑞王府带人入刑部,也是为追查阮七灭口。”
“顾卿这封折子,递早了。”
顾怀章低头。
“老臣不知陛下已有旨意。”
姜云窈道:“顾首辅消息这么灵,偏偏不知道御前旨意。”
顾怀章抬头看她。
“瑞王妃非要咄咄逼人?”
姜云窈看着他。
“顾首辅若清白,何必怕问?”
顾怀章眼神一冷。
就在这时,卫凌川从外头快步进来。
“陛下,王爷,王妃。”
皇帝道:“说。”
卫凌川呈上一只木牌。
“顾府轿中搜出此物。”
顾怀章猛地抬头。
“你敢搜老臣的轿?”
卫凌川道:“轿夫逃跑,被拿下后,从轿底夹层搜出木牌。”
木牌不大,上面刻着半轮月。
背面有一个“顾”字。
姜云窈眼神一沉。
半月牌。
和秦家西库、槐花巷、阮家二房药线一脉相承。
顾怀章脸色终于难看。
“栽赃。”
姜云窈走上前,取过木牌闻了闻。
“半月牌上有药味。”
她刮下一点木屑,用水化开。
水面浮出淡淡冷白。
程鹤年不在,她自己便能辨。
“寒鸦引残粉。”
皇帝看向顾怀章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顾怀章跪下。
“陛下明鉴,老臣进宫前并不知轿中藏物。”
姜云窈盯着他。
“顾首辅,这话留到三司会审再说。”
顾怀章没有看她。
只向皇帝叩首。
“老臣愿配合查验。”
他退得太快。
姜云窈反而皱了眉。
顾怀章这样的老狐狸,若没有后手,不会轻易跪下。
果然,门外很快又有小太监进来。
“陛下,长公主殿下到了。”
皇帝一怔。
“云蘅?”
长公主萧云蘅一身宫装,快步入殿。
她先行礼,随后抬头。
“皇兄,臣妹接管坤宁宫宫权时,在内库封册里发现一份名单。”
皇帝道:“什么名单?”
长公主看了一眼顾怀章。
“凤影卫供养名册。”
顾怀章的脸色瞬间变了。
长公主把名册呈上。
“名册里,有阮家,有坤宁宫旧人,也有朝臣私印。”
皇帝翻开名册。
越看,脸色越沉。
姜云窈站在旁边,看见其中一页上,赫然盖着顾氏私印。
顾怀章闭了闭眼。
长公主冷声道:“顾首辅方才说,瑞王妃构陷中宫与东宫。”
“那这份从坤宁宫内库搜出的名册,难道也是瑞王妃提前塞进去的?”
顾怀章没有答。
皇帝猛地合上名册。
“顾怀章,留在宫中候审。”
顾怀章抬头。
“陛下。”
皇帝声音发冷。
“朕还没有说押你入狱。”
顾怀章看了皇帝很久,终于低头。
“臣遵旨。”
姜云窈却没有松口气。
顾怀章太平静了。
像是即便被留下,也并不惊慌。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瑞王府侍卫跪在门口。
“王爷,王妃,阮家二房旧药庐被围住了。”
姜云窈立刻看过去。
侍卫继续道:“阮七受伤躲进药庐,卫统领按王妃吩咐没有强攻。”
“可方才药庐里传出一句话。”
萧承砚抬眼。
“什么话?”
侍卫道:“阮七说,顾怀章若被扣,他就开药障。”
“药障一开,半条东街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