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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阮家旧人做下恶事，臣妾愿承担管束不严之罪。”
姜云窈冷声道：“娘娘又想认这四个字。”
皇后看向她。
“瑞王妃想听本宫认什么？”
姜云窈没有退。
“认你用七皇子的病稳东宫。”
“认你用宸妃的命绝后患。”
“认你借秦氏的手害我母亲。”
皇后的脸色终于沉了。
“放肆。”
萧承砚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她哪里放肆？”
姜云窈猛地回头。
萧承砚被孟知行扶着，站在御书房门口。
他身上披着狐裘，脸色苍白，唇边还带着病后的冷意。
姜云窈快步过去。
“谁让你来的？”
萧承砚看着她。
“我醒了。”
姜云窈压着火。
“醒了就该躺着。”
萧承砚低声道：“宸妃药铃，我该听。”
孟知行在旁轻咳一声。
“窈窈，我劝过。”
姜云窈看了他一眼。
孟知行无奈道：“没劝住。”
皇帝看见萧承砚，脸色变了。
“承砚，你身子如何？”
萧承砚向皇帝行礼。
“儿臣还撑得住。”
姜云窈立刻道：“撑不住也会这么说。”
萧承砚看她一眼，声音温了些。
“那就劳王妃看着我。”
姜云窈气得想骂他，却只能扶着他坐下。
皇后看着他们，眼底慢慢浮出一丝冷意。
“承砚，你如今宁可信外人，也不信母后？”
萧承砚抬眼。
“宸妃娘娘是儿臣生母。”
皇后脸色一白。
萧承砚继续道：“姜云窈是儿臣的王妃。”
“她们都不是外人。”
皇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能说出话。
皇帝将铜片递给萧承砚。
萧承砚接过。
姜云窈下意识按住他的腕脉。
他看完前几行时，脉果然乱了。
姜云窈立刻低声道：“慢点看。”
萧承砚轻轻嗯了一声。
可他的手还是在看到最后一行时，微微颤了一下。
承砚，娘对不住你。
他看着那六个字，很久都没有说话。
姜云窈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
皇帝看着这一幕，眼中痛色更深。
“皇后。”
他的声音低得可怕。
“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后跪在地上，眼泪终于落下来。
“陛下，臣妾无话可说。”
姜云窈眼神一冷。
皇后缓缓抬头。
“臣妾认阮家借中宫之名行恶。”
“认卢德海、冯慎等人多年蒙蔽。”
“认自己识人不明。”
她顿了一下，看向萧承砚。
“也认自己对瑞王关照不足。”
萧承砚眼神冷淡。
“关照不足？”
皇后眼中含泪。
“承砚，本宫膝下已有太子，自知再如何疼你，也越不过宸妃妹妹。”
“你怨本宫，本宫认。”
“可若说本宫亲手害你，本宫纵死也不能认。”
姜云窈冷冷看着她。
皇后太懂怎么退。
她不再强硬辩白，只把自己放在中宫、继母、太子生母的位置上。
这样一来，皇帝哪怕再怒，也不能立刻废后。
因为废后牵动东宫。
牵动朝局。
也牵动阮家。
皇帝自然也明白。
他的脸色沉得厉害，却迟迟没有下最后一道旨意。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承璟匆匆进来。
他衣摆上沾着药汁，脸色极差。
皇后立刻抬头。
“璟儿。”
萧承璟没有看她，先向皇帝行礼。
“父皇，太子妃胎象暂稳。”
皇帝松了一口气。
萧承璟又道：“儿臣在明华殿，查到换药之人。”
皇后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紧。
皇帝道：“谁？”
萧承璟抬眼，声音发沉。
“是母后昨日亲赐给太子妃的安胎嬷嬷。”
皇后脸色变了。
“胡说！”
萧承璟终于看向她。
“母后，儿臣也想知道，为何您赐的人，会把红花放进太子妃的药里。”
皇后张了张嘴。
萧承璟从袖中取出一只小药包，扔在地上。
药包滚到皇后膝边。
“那嬷嬷已经招了。”
“她说，奉的是坤宁宫密令。”
皇后猛地站起。
“她攀咬本宫！”
萧承璟看着她，眼底全是失望。
“她还说，若太子妃腹中孩子保不住，母后便能替儿臣重新挑一个更听话的太子妃。”
皇帝骤然拍案。
“皇后！”
皇后脸色惨白。
这一回，她终于露出慌乱。
姜云窈也看着她。
害宸妃，害瑞王，害孟清杳，皇后都能辩。
可她动了太子妃腹中的孩子。
这是萧承璟的底线。
萧承璟往前一步。
“母后。”
他声音很轻。
“在您眼里，儿臣到底是您的儿子，还是您坐稳中宫的一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