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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窈道：“我先验冯慎。”
那人声音冷下来。
“瑞王妃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姜云窈抬手。
软轿缓缓往前。
刚到亭前，地砖缝里忽然冒出一股淡淡冷香。
姜云窈眼神一厉。
“停。”
侍卫立刻停住。
那人笑声更低。
“迟了。”
冷香从四面石缝里漫出来，像雾一样缠住软轿。
若里面真是萧承砚，这股引寒香足够让他当场毒发。
姜云窈却站在原地，没有半分慌乱。
她抬手掀开轿帘。
轿中躺着的根本不是萧承砚。
是一个被点了睡穴的王府侍卫。
他腕上涂了白粉，披着萧承砚的狐裘，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病气。
暗处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云窈冷冷道：“动手。”
玄九从亭顶落下。
卫凌川从侧面冲出。
原本抬轿的四名侍卫同时拔刀，直扑亭后。
那两个押着冯慎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刀背砸翻。
冯慎被卫凌川一把拽到身后。
暗处有人转身要逃。
姜云窈看见一截黑袍从树后掠过。
那人动作极快，几个起落就翻过矮墙。
玄九追过去，只抓住一片被刀削落的衣角。
衣角上绣着半枚凤纹。
卫凌川押着一个活口回来。
那人下巴被卸，手背上也有凤纹刺青。
姜云窈看了一眼。
“阮七呢？”
黑衣人眼神僵了一下。
姜云窈道：“果然是他。”
冯慎被扶到亭边，嘴里的布被取下。
他第一句话便是：“王爷没来？”
姜云窈道：“没来。”
冯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瘫坐在石阶上。
“幸好。”
“幸好。”
姜云窈蹲下，看着他。
“宸妃末药，是你亲送？”
冯慎脸色一白。
萧承璟也走了出来。
他一直藏在暗处，此刻脸色阴沉得吓人。
“说。”
冯慎看见太子，唇色更白。
“是臣亲送。”
姜云窈问：“药里有什么？”
冯慎闭了闭眼。
“寒根藤，雪乌，还有一点寒鸦引残粉。”
萧承璟脸色猛地变了。
姜云窈继续问：“谁让你送？”
冯慎喉咙滚动。
“凤令。”
“坤宁宫凤令。”
萧承璟一步上前。
“母后亲口吩咐？”
冯慎抬头看他，眼里有愧，也有怕。
“殿下，当年臣只是太医院副使。”
“凤令压下来，臣不敢不从。”
萧承璟冷声道：“你不敢不从，所以便给宸妃送毒药？”
冯慎伏在地上，肩膀发抖。
“臣有罪。”
姜云窈看着他。
“旧脉案最后那句，药成后，帝曾亲临，是谁添的？”
冯慎猛地抬头。
“那句是假的！”
萧承璟眼神一沉。
冯慎急声道：“陛下当年确实去过宸妃宫中，可那是在药后第二日。”
“陛下只是探病，根本不知道那碗药有毒。”
“有人添那句话，是要拖陛下入局。”
姜云窈盯着他。
“谁添的？”
冯慎脸色灰败。
“阮七。”
“他逼我写的。”
姜云窈问：“阮七现在在哪里？”
冯慎摇头。
“我不知道。”
“他只说，瑞王若来，今夜便让瑞王死在冷亭。”
“瑞王若不来，他就烧掉另一处药案。”
姜云窈眼神一冷。
“还有哪里？”
冯慎抬头，声音发颤。
“宸妃旧宫。”
姜云窈心口一沉。
宸妃旧宫已经搜过一次。
可阮七还敢提那里，说明那地方还有他们没找到的东西。
冯慎抓住地上的青苔，指节发白。
“佛龛只是明处。”
“真正的旧物，在寝殿地砖下。”
“宸妃娘娘临死前，把一只药铃藏在那里。”
萧承璟皱眉。
“药铃？”
冯慎点头。
“那药铃里，藏着当年她最后听见的一句话。”
姜云窈呼吸微顿。
“什么话？”
冯慎看向她，声音低得发哑。
“她听见有人在殿外说。”
“七皇子病着，才最像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