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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萧承砚眼神骤冷。
“皇后。”
皇后转头看他。
“承砚,你也恨本宫?”
萧承砚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害我母妃,害我多年病骨缠身,还要我感激你?”
皇后笑了一声。
“你若好好病着,荣华富贵一样不少。”
“可你偏要娶一个姜云窈。”
皇帝猛地站起。
“够了!”
皇后看着皇帝,眼圈忽然红了。
“陛下觉得臣妾狠?”
“臣妾嫁入东宫时,身后是阮家,怀里是太子。”
“宸妃得宠,七皇子聪慧,陛下可还记得自己夸过多少次?”
皇帝脸色铁青。
皇后声音越来越冷。
“臣妾若不争,太子怎么办?”
萧承璟猛地抬头。
“母后!”
皇后看向他,眼底有一瞬间柔软。
“璟儿,母后都是为了你。”
萧承璟脸色发白。
“儿臣从未要你害人。”
皇后盯着他,像听见了极荒唐的话。
“你不要?”
“你坐在太子之位上,说你不要?”
“没有阮家,没有坤宁宫,没有这些脏事,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当这么多年太子?”
萧承璟脸色难看到极点。
皇帝怒声道:“皇后!”
皇后没有再装。
她撑着病体下榻,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臣妾有罪。”
这一句出来,殿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皇后抬起头。
“臣妾有管束阮家不严之罪。”
“有识人不明、被卢德海蒙蔽之罪。”
“有一时糊涂,信了冯院判药言之罪。”
她每一句都认得漂亮。
可每一句都避开了主谋之罪。
姜云窈眼底微冷。
果然。
皇后不会这么轻易认下毒害皇子、害死宸妃和孟清杳的大罪。
皇帝也听出来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胸口剧烈起伏。
“你到现在,还在避重就轻。”
皇后红着眼。
“陛下,臣妾若真是主谋,怎会把凤纹主扣留在坤宁宫?”
“怎会让卢德海活到今日?”
“又怎会留下这些处处指向臣妾的证据?”
她抬手指向姜云窈。
“这分明有人借旧案做局,离间陛下与臣妾,离间太子与瑞王。”
姜云窈看着她。
皇后确实狠。
证据已经逼到眼前,她还能顺势把自己推成被陷害的人。
皇帝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道:“皇后仍禁足坤宁宫。”
“阮家二房、东宫药房、太医院,全部彻查。”
“凤影卫押入慎刑司,连夜审。”
“换命药案由朕亲自封存。”
皇后伏地。
“臣妾谢陛下。”
她低下头时,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姜云窈看见了。
那不是认输。
是暂时退了一步。
萧承砚低咳了一声。
姜云窈立刻转身扶他。
他的手很冷。
她压住声音。
“回府。”
萧承砚看着她。
“你不甘心。”
姜云窈没有否认。
“她还没有倒。”
萧承砚低声道:“会倒。”
姜云窈抬眼看他。
“怎么倒?”
萧承砚看向跪在地上的皇后,又看向脸色惨白的太子。
“她刚才认下的每一个小罪,都会成为日后压死她的证据。”
姜云窈眼神微动。
萧承砚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而稳。
“先回府。”
“王妃还要救本王。”
姜云窈心口一软,又立刻冷下脸。
“王爷还知道自己需要救?”
萧承砚轻轻笑了一下。
“知道。”
“所以从现在起,我听你的。”
姜云窈扶着他往外走。
刚到坤宁宫门口,卫凌川快步追上来。
“王爷,王妃。”
姜云窈回头。
卫凌川压低声音。
“孟家老管事临终前说的孟知行,查到一点线索了。”
姜云窈眼神一紧。
“说。”
卫凌川道:“二十年前,孟家出事后,有一名孟氏子弟被流放青州。”
“后来官册上记了病故。”
“可三年前,青州济民堂出现过一位孟大夫。”
“名字就叫孟知行。”
姜云窈攥紧手指。
萧承砚看向她。
“你舅舅可能还活着。”
姜云窈还没开口,宫门外忽然有快马停下。
瑞王府侍卫翻身下马,急声道:“王妃,慎刑司出事了!”
姜云窈脸色一沉。
“卢德海死了?”
侍卫摇头。
“卢德海没死。”
“是阮明舟。”
“他说要见王妃。”
“他说若王妃想找孟知行,千万别去青州。”
姜云窈眼神骤冷。
“为什么?”
侍卫声音发紧。
“因为青州济民堂,昨夜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