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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瑞王府丢失的半张寒鸦引反解残方。
青梨气得眼眶通红。
“王妃,是咱们药匣里的方子!”
皇后看向兰枝。
兰枝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娘娘饶命!”
皇帝声音沉冷。
“说。”
兰枝哭得浑身发抖。
“奴婢只是奉命收东西。”
皇后盯着她。
兰枝吓得一抖,立刻改口。
“是阮明舟!”
“阮明舟让人把这半张残方送进宫,说瑞王妃手里有解毒方,若让她救活瑞王,往后阮家和坤宁宫都不得安宁。”
皇后冷笑。
“好一个阮明舟。”
“陛下听见了,臣妾宫中的人被阮家收买,才有今日这场祸事。”
姜云窈看向兰枝。
“阮明舟能让你打开凤座暗格?”
兰枝脸色一白。
姜云窈继续道:“他还能让你用坤宁主扣传令?”
兰枝嘴唇发抖,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皇后声音发冷。
“瑞王妃,你非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本宫身上?”
姜云窈看着她。
“娘娘别急。”
她将残方拿起来,翻到背面。
纸背一角,有一点极淡的青色药印。
“这半张残方出自我母亲留下的药匣。”
“药匣中的纸页,用青叶汁防虫,遇引寒香会显印。”
她把残方靠近凤纹主扣。
纸背很快浮出几道浅浅的纹路。
纹路和凤纹主扣的边缝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这半张残方曾被压在主扣下。
皇帝看得清清楚楚。
皇后的脸色终于白了。
卢德海趴在地上,低声道:“娘娘,奴才早说过,孟清杳留下的东西,碰不得。”
萧承砚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抬眼看向皇后。
“母后。”
这两个字很轻。
皇后却像被刺了一下。
萧承砚看着她。
“我母妃的药,也是这样传出去的?”
皇后指尖收紧。
“承砚,你被人挑拨了。”
萧承砚淡声道:“儿臣只看证据。”
皇后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
皇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皇后禁足坤宁宫。”
“坤宁宫所有药案、赏赐、内库账册,交由御前清查。”
“兰枝、卢德海、钱嬷嬷、冯院判,押入慎刑司。”
皇后猛地抬头。
“陛下!”
皇帝看着她。
“朕还没有废后。”
皇后所有话都被堵在喉咙里。
她站在凤座前,凤袍华贵,脸色却再也撑不住。
姜云窈收起残方,刚要退后,萧承砚忽然低咳一声。
她立刻回头。
萧承砚唇色冷白,额角沁出细汗。
姜云窈上前扶住他。
“回府。”
萧承砚轻轻点头。
皇帝看见这一幕,目光复杂。
他看向姜云窈。
“瑞王妃。”
姜云窈停步。
皇帝道:“承砚的毒,你可能解?”
姜云窈攥紧残方。
“能。”
皇帝看着她。
“需要什么?”
姜云窈抬眼。
“臣妇要卢德海活着。”
“要阿檀活着。”
“还要阮明舟活着。”
“他们三个人,少一个,王爷身上的毒就少一条线索。”
皇帝沉默片刻。
“准。”
姜云窈行了一礼。
“谢陛下。”
她扶着萧承砚往外走。
经过卢德海身边时,卢德海忽然抬头。
“瑞王妃。”
姜云窈停下。
卢德海嘴角带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母亲当年查到的,不止寒鸦引。”
姜云窈眼神一冷。
卢德海看着她。
“她还查到了一份换命药案。”
“那份药案里,写着谁该病,谁该活。”
萧承砚眸色骤沉。
姜云窈问:“药案在哪?”
卢德海笑了一下。
“慎刑司。”
“若我能活到天亮,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