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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云窈脸上没有喜色。
她看向素荷。
“太子妃近日喝的药,都拿来。”
素荷一怔。
“药?”
姜云窈道:“所有入口的药,补汤,安神饮,一样不漏。”
素荷立刻转身吩咐。
没多久,几个宫女捧着药方、药渣和一盏还温着的安神饮进来。
姜云窈刚闻到味道,脸色就沉了下去。
“这碗药,昨夜喝过?”
太子妃点头。
“昨夜心悸,卢公公让人送来的,说是安神。”
姜云窈抬眼。
“卢德海?”
太子妃道:“嗯。”
姜云窈没有再问,取出银针,在药盏里轻轻一探。
银针没有变黑。
小卢子站在门边,悄悄松了一口气。
姜云窈看见了。
她放下银针,转而取出白瓷碟,将药液倒出一小点,又从药渣中挑出几丝暗红细末。
素荷脸色发白。
“这是什么?”
姜云窈把瓷碟推到她面前。
“红花末。”
太子妃指尖一颤。
姜云窈又从药盏底部刮出一点细粉,放到鼻下闻了闻。
“还有麝香。”
素荷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这药不能喝!”
太子妃手抖得厉害。
她看向那盏药,眼底的喜色一点点变成惊恐。
“这药,我喝了三日。”
姜云窈道:“幸好量轻,暂时还保得住。”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
太子萧承璟走了进来。
他穿着浅金常服,面容温和,一进门便看向太子妃。
“听说瑞王妃诊出喜脉了?”
太子妃红着眼看他。
“殿下。”
萧承璟察觉气氛不对,目光落到药盏上。
“怎么回事?”
姜云窈起身行礼。
“太子妃有孕不足两月,但这三日所服安神饮中,掺有红花和麝香。”
萧承璟脸色一变。
“谁送的药?”
殿内没人敢说话。
太子妃看向门口。
“是卢公公。”
萧承璟眸色沉了沉。
“传卢德海。”
很快,一个五十上下的太监从外头进来。
他身形微胖,脸上挂着笑,看起来慈眉善目。
小卢子立刻退到他身后。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瑞王殿下,瑞王妃。”
姜云窈看着他。
“卢公公。”
卢德海低头。
“王妃有何吩咐?”
姜云窈指向那碗安神饮。
“这药,是你送来的?”
卢德海一脸惊讶。
“是奴才让药房煎的。太子妃娘娘昨夜心悸,奴才忧心娘娘凤体,才让人送了安神饮。”
姜云窈道:“方子是谁开的?”
卢德海道:“东宫药房一直用的旧方。”
姜云窈看他。
“旧方里,有红花和麝香?”
卢德海脸色微变,立刻跪下。
“奴才不敢!此事必定是药房的人出了差错。”
萧承璟声音冷下来。
“把药房的人带上来。”
卢德海伏在地上。
“殿下息怒,奴才这就去查。”
姜云窈忽然道:“卢公公留步。”
卢德海动作一顿。
姜云窈走到他面前。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卢德海低头。
“王妃请问。”
姜云窈看着他。
“建昭十七年冬至,东宫雪宴,雪参茶也是卢公公亲手验的吗?”
卢德海猛地抬头。
那一瞬,他脸上的恭敬终于裂开了。
萧承砚站在姜云窈身侧,眼神冷得像刀。
萧承璟也转头看向卢德海。
“什么雪参茶?”
姜云窈没有看太子。
她只盯着卢德海,一字一句道:“卢公公还记不记得,那年有个左手少了一根小指的茶房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