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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就按他们说的去。”
青梨急道:“王妃,不能去!”
秦玉容却笑了一声。
“你若不去,他们就会把另一样东西毁掉。”
姜云窈盯着她。
“什么东西?”
秦玉容艰难开口。
“第二页血书。”
姜云窈眼神骤冷。
秦玉容道:“孟清杳当年写了两页。”
“一页藏在药枕里,后来被秦嬷嬷藏到牌位后。”
“另一页,被人拿走了。”
“那一页上,写着给药之人的名字。”
姜云窈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瞬。
萧承砚走进来时,刚好听见这一句。
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谁拿走的?”
秦玉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怕。
“阮明舟。”
这三个字一出,屋里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又是阮家。
姜云窈低头看着秦玉容。
“地点。”
秦玉容闭了闭眼。
“今夜子时,城西破观音庙。”
“他们要你拿原血书去换。”
姜云窈冷笑。
“原血书?”
秦玉容道:“他们要确认,孟清杳留下的东西,究竟还剩多少。”
萧承砚看向姜云窈。
“不能拿真的去。”
姜云窈点头。
“自然不拿真的。”
她转身回到正屋,将血书平铺在案上。
那血书不能见风,也不能折损。
姜云窈让青梨取来薄纸,又用药水调出近似陈血的颜色。
她临摹得极慢。
每一笔都照着母亲留下的字。
写到“窈窈若见此信”时,她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萧承砚站在她身侧,没有催。
等仿件写完,姜云窈将原血书收入匣中。
萧承砚低声道:“我陪你去。”
姜云窈抬眼。
“你不能去。”
萧承砚皱眉。
“姜云窈。”
“你去了,他们就不会露面。”
她声音很稳。
“他们要的是我。”
“更要看我身边有没有瑞王府的人。”
萧承砚沉默片刻。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姜云窈道:“我没说一个人。”
她看向门外。
姜怀远还站在那里,脸色比方才更难看。
“侯爷陪我去。”
姜怀远猛地抬头。
“我?”
姜云窈看着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母亲当年到底怎么死的吗?”
“那今晚,你亲耳听。”
姜怀远的喉咙动了动,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萧承砚明白了她的意思。
姜怀远是当年局中人。
带他去,比带十个护卫更有用。
他低声道:“玄九暗中跟着。”
姜云窈没有拒绝。
“好。”
夜色沉下来后,城西破观音庙外,风声吹得破门吱呀作响。
姜云窈披着斗篷下了马车。
姜怀远跟在她身后,脚步虚浮。
庙里没有灯。
只有佛像前摆着一盏快要烧尽的油灯。
姜云窈走进去,将仿血书放在供桌上。
“我来了。”
暗处传来一道低哑的女声。
“瑞王妃果然有胆。”
姜怀远猛地抬头。
姜云窈没有回头。
“你是谁?”
那人从佛像后慢慢走出来。
她披着一件灰色旧斗篷,半张脸被火烧过,疤痕狰狞。
可她看向姜云窈时,眼里却一下子涌出泪来。
“姑娘长得真像夫人。”
姜怀远看清她的脸,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秋娘?”
女人缓缓转头,看向姜怀远。
“侯爷竟还记得奴婢。”
姜怀远脸色惨白。
秋娘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当年夫人临死前,求您查一查那碗汤。”
“您也记得吗?”
姜怀远的腿一下子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