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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们把我迷晕送上花轿时，怎么不觉得难堪？”
永宁侯一噎。
姜云窈看向李大人。
“婚书涂改，安神汤迷晕，喜娘封口，字条为证。”
“这不是家事。”
“是强迫替嫁。”
她又把账册翻开。
“还有聘礼。”
姜月吟上前道：“当年瑞王府送来三千两聘礼银，侯府账上记作修祠堂。”
“可同一日，秦家南铺账上多了三千两。”
“另外，瑞王府送给王妃调养身体的三箱药材，也被秦嬷嬷提走，转入秦家药铺。”
萧承砚声音冷了下来。
“本王府中送给王妃的东西，永宁侯府也敢吞？”
永宁侯脸色骤变。
秦夫人忽然笑了一声。
“侯爷现在想装无辜？”
永宁侯怒道：“秦氏，你住口！”
秦夫人冷笑。
“当年换嫁，你没点头吗？”
“瑞王府求娶嫡女，你怕雪柔嫁去守寡，又舍不得推掉瑞王府，便让我换人。”
“如今事发，你倒想让我一个人担罪？”
姜雪柔脸色惨白。
“母亲！”
秦夫人看向她，眼神发冷。
“你也别装无辜。”
“当日你躲在西跨院，哭着求我别让你嫁。”
“你说瑞王活不了，嫁过去就是守寡。”
“如今倒想把自己摘干净？”
姜雪柔哭道：“我只是害怕！我没想害姐姐！”
姜云窈看着她，忽然抬手。
啪——
一巴掌落在姜雪柔脸上。
堂上皆静。
姜雪柔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姜云窈道：“这一巴掌，替当年被你们迷晕送上花轿的我打。”
话落，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替那个被你们嫌弃快死的瑞王打。”
姜雪柔哭得浑身发抖。
姜云窈冷冷看着她。
“你们怕死，便推别人去死。”
“如今还敢说自己委屈？”
无人敢接话。
永宁侯脸色灰败。
秦夫人跌坐在地。
姜云窈转向李大人。
“替嫁一案，证据俱在。”
“永宁侯、秦夫人、姜雪柔，皆有涉案。”
李大人硬着头皮道：“本官会如实记录，上呈陛下。”
姜云窈又道：“还有聘礼。”
萧承砚淡声接上。
“瑞王府会送来聘礼清册。”
“少一件，赔一件。”
“少一两，赔十两。”
永宁侯脸皮狠狠一抽。
姜云窈看着他，没有半分心软。
从今日起，永宁侯府欠她的，欠萧承砚的，都要一笔一笔还。
走出京兆府时，姜月吟抱着账册，低声道：“长姐，替嫁这笔账，终于撕开了。”
姜云窈看向外头刺眼的天光。
“是啊。”
“终于撕开了。”
她上了马车。
萧承砚看见她掌心微红，取出药膏替她揉开。
“疼吗？”
姜云窈低头看了看。
“有点。”
萧承砚道：“下次让青梨打。”
姜云窈笑了一声。
“那多没意思。”
萧承砚抬眼看她。
“解气吗？”
姜云窈想了想。
“有点。”
萧承砚声音很轻。
“那还不够。”
“剩下的，慢慢讨。”
马车驶离京兆府。
今日之后，京城人人都会知道——
当年那个被送去冲喜的瑞王妃，不是自愿出嫁。
她是被迷晕、被替嫁、被当成弃子推上花轿。
可如今，弃子回来了。
还亲手掀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