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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等匪夷所思的防御术式?
那个宇智波斑……他真的还是“忍者”的范畴吗?!
……
山谷上空,尘遁光柱持续轰击的核心下方。
宇智波斑保持着单手向天、五指微张的姿势。
他灰白与新生黑发交织的长发在身后狂乱舞动,如同狂舞的魔蛇。
他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被突袭的慌乱,也没有面对足以分解万物攻击时应有的凝重。
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近乎无聊的……审视。
轮回眼中的紫色波纹平稳地旋转,倒映着上方不断冲刷下来的炽白洪流,以及自己掌心上方那层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抵抗着分解的黑色屏障。
“阴阳遁术。”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物。
“尘遁……血继淘汰,融合三种查克拉性质变化,触及物质分解之力,在凡俗之术中,也算登堂入室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炽白的光流,看到了上方岩壁之巅,那个正在拼命榨取自身每一分查克拉、每一丝生命力的矮小身影。
“大野木……比起几十年前,你确实长进了不少。
至少,懂得了在关键时刻,倾尽全力,不留余地。”
“可惜……”
宇智波斑微微摇了摇头,那眼神中的淡漠,终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怜悯?
那是对蝼蚁试图撼动山岳的怜悯,是对飞蛾扑向烈焰的怜悯,更是对“凡人”穷尽智慧与力量,却依旧无法触及“神之领域”本质差距的怜悯。
“凡人的术,终究只是对规则片面的、粗糙的模仿与应用。”
“而阴阳遁……是创造世界的力量。”
随着他的低语,掌心上方那层黑色的半球形屏障,内部流转的能量骤然变得更加明亮、活跃!
屏障本身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虽然表面依旧在尘遁的冲刷下缓慢消融,但那消融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与此同时,宇智波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查克拉正以一种稳定而磅礴的态势,源源不断地涌出,维持着屏障的存在与再生。
这种消耗,对于刚刚吸收了部分尾兽查克拉、经历了生死逆转、生命力与查克拉都处于一个复苏上升期的他而言,远未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他甚至有闲暇,分出一缕心神,瞥了一眼下方。
那两条原本连接着四尾、五尾虚影的幽蓝符文锁链,在尘遁光柱降临的瞬间,便因他需要集中力量防御而被暂时削弱了控制。
此刻,两只尾兽的虚影正在剧烈挣扎,锁链上的幽蓝符文明灭不定,眼看就要被挣脱。
“麻烦。”
宇智波斑微微蹙眉,但并没有太在意。
猎物已经入网,短暂的挣脱,不过是让狩猎的过程多了一点小小的波折,无伤大雅。
他的主要注意力,依旧放在上方。
他在等待。
等待那看似狂暴汹涌的尘遁光柱……何时会力竭。
……
天空之中。
大野木的感觉,与下方宇智波斑的从容,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反差。
仅仅几个呼吸的僵持。
对于大野木而言,却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作为凌驾于血继限界之上的血继淘汰,其威力恐怖绝伦,但对应的,消耗也同样是恐怖绝伦的。
它不仅仅是查克拉的巨量输出,更需要对三种查克拉性质变化进行极其精密的融合与控制。
这对施术者的精神力、查克拉控制力、乃至意志力,都是巨大的负担。
以往的战斗中,大野木通常以精准、突然的释放,一击定乾坤,极少需要像现在这样,持续不断地输出。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查克拉,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体内被抽离,注入到掌心那不断迸发分解之力的尘遁术式。
经络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查克拉过度输出、经络不堪重负的征兆。
五脏六腑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生命力也在随着查克拉一同流逝。
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下方传来的反馈。
尘遁的光柱,确实击中了目标。
但那种感觉……就像是用高压水枪去冲击一块万载玄铁。
水花四溅,声势浩大,但那块玄铁,岿然不动,甚至连表面的磨损都微乎其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尘遁之力,正在与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更加……“高位”的力量对抗、湮灭。
如同试图融化冰山的火焰,虽然剧烈燃烧,但冰山只是沉默地、缓慢地消融着最表层,其核心的寒冷与坚固,深不可测。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防御……”
大野木心中怒吼,牙关几乎要咬碎。
他已经倾尽全力了!
这是他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是岩隐村,是“尘遁”之名的骄傲!
为什么……为什么连撼动对方都如此艰难?!
很快又是十个呼吸过去了。
大野木的额头,早已被细密的冷汗布满,汗水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流下,滴入眼中,带来刺痛与模糊,但他连眨眼都不敢。
维持飞行的查克拉也开始不稳,悬浮的高度在轻微地、难以控制地下降。
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狂暴的能量轰鸣中微不可闻,但肺部传来的火辣痛楚,清楚地告诉他——极限,快要到了。
又坚持了三个呼吸。
大野木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维持尘遁输出的双臂,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几乎要失去结印的姿态。
查克拉……快要枯竭了。
精神力……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那原本炽亮耀眼、仿佛能净化一切的尘遁光柱,此刻虽然依旧在持续,但其亮度、其凝练程度,已经明显下降了一个层次。
边缘开始变得模糊,能量流也不再稳定如初,出现了细微的、紊乱的波动。
“不……不能停……停下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