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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干净。该放的你都放了，该忘的你也忘了，剩下的那点念想都是软的，压不住你往下沉，所以你才能一直保持清醒。
秦月看着杨烬，又看了一眼，水面映出的倒影，平静无波。
那我该怎么做？
先坐稳。
杨烬重新闭上了眼，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水底那些光点是你的念头，别去管它们，让它们自己亮自己灭。”
“等你脑子里静到只剩呼吸的时候，那张图会自己浮上来，你需要用精神力去碰它，碰到的瞬间，风后奇门留在图里的‘术’会灌进你的意识。
秦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水下的光点开始跳动，一枚枚暖色的光从深处浮上来，在她的感知边缘徘徊。
她没去驱赶它们，按照杨烬说的，只是看着它们，等它们自己落回去。
浮上来的光点开始逐一黯淡，沉回水底，水面重新归于平静。
她的呼吸慢了下来，下颌那根总绷着的线逐渐松开了。
杨烬在旁边安静地守着她，水底的暗金图卷开始散发更亮的光。
那些流动的符号从卷面上浮起来，穿透了水层，一点一点地朝秦月沉下去的方向汇聚。
来了。
杨烬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秦月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那卷暗金图卷从水底翻涌而上，卷轴猛然展开，铺满了整片水面。
密密麻麻的符号像活了一样从卷面上跃起，裹着暗金色的光流，朝秦月的眉心涌了过去。
她眉头骤然皱紧，指尖抠进了自己的掌心，但没出声。
杨烬看着她那张因剧痛而苍白的脸，抬起右手虚虚地悬在她头顶三寸的位置，掌心的金纹亮了一下，他没落下去，只是悬着。
如果她扛不住，他会替她截断那股涌入的精神洪流。
但秦月没出声，她闭着眼，眉心紧蹙，嘴唇抿成一道白线。
暗金色的符号一枚接一枚地没入她的额头，像墨水滴进清水，缓慢而不可逆地扩散开来。
她整个人在那片光流中微微发着抖，但姿势始终没有变，盘腿坐着，脊背挺直，手指虽然抠着掌心，但肩膀是松的。
杨烬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把手收了回来，嘴角弯了一下。
行，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水面在暗金符号的注入下开始整体亮起来，穹顶的纹路也加快了旋转速度，整个内景空间都在共振着。
秦月的眉心，从深皱慢慢变成了浅皱，那抹苍白正在被一层淡淡的暖色替代，像黎明前的最暗时刻过去之后，天边开始泛光。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秦月的声音从暗金流光中炸开，整片水面骤然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