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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诡异按捺住自己的情绪,打不过,打不过,会死的,如此安抚了一下自己,才稍微恢复了一点,高级诡异,讲究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秦月继续开口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外面那些东西,就是你们赌场下注的筹码!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美艳诡异的脸上扫过,捕捉到了对方嘴角那一瞬的僵硬。
赌场的赌客分为两种,一种是活着进来的,比如我们,蓝星的天选者,另一种是早就死了的,那些被固定在牌桌上、永远下注永远输不赢的,他们不是诡异,他们是赌场的燃料!
秦月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刚才捡到的几枚硬币放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暗红灯光下,硬币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是一张张被压缩到极小的脸,五官扭曲,嘴巴大张着,无声嘶吼。
我蹲在那儿捡硬币的时候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每一枚都长得不一样。
秦月的指甲刮过其中一枚,因为每一枚硬币,都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他们输掉诡币之后,继续押自己,押寿命、押记忆、押感官,最后押到什么都没有了,就变成了一枚一诡币的硬币,被老虎机吞进去,再吐出来,循环往复。
美艳诡异叼着槟榔的动作停了,盯着秦月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许多。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里那层甜腻的伪装彻底剥落,露出底下一种沙哑而低沉的本来音色:你是从哪看出来的?
老虎机,还有那些坐在赌桌上的客人们。
秦月说,我拉了一台,中奖之后它吐了两万七千多枚硬币,我起初以为是概率问题,后来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硬币上的人脸,表情都不一样,有的是恐惧,有的是狂喜,有的是完全的空洞,如果只是批量铸造的筹码,不可能每一枚都独一无二。
她顿了顿:唯一的解释是,每一枚硬币都是一个的情绪所化,老虎机不是印钞机,它是……粉碎机。
赌桌四周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那些本来在附近假装玩牌的赌客们,动作都慢了半拍,像是被按了减速键。
美艳诡异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
精彩。
她拍了拍手,掌声在凝固的空气里格外刺耳,你比上一批那个活了三天的天选者聪明多了,那家伙直到被抬上命运轮盘的时候,还以为那些硬币只是彩头。
上一批?
秦月抓住了关键词,我们是第几批?
美艳诡异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黑色抹胸上那道被腐蚀的痕迹在暗光里若隐若现。
她伸出三根手指:严格来说是我见过的第三批,第一个,没活过三天,第二个,撑到了第五天,但最后疯掉了。
她用下巴朝东面努了努,秦月顺着方向看过去,那里确实有一台老虎机,屏幕上跳动着一行数字,旁边坐着一个西装男人,脸朝着机器,表情凝固,嘴角挂着傻笑。
但他的眼球是转的,在机器屏幕的每一次闪烁之间,他都会轻轻眨一下眼。
至于你们嘛……
美艳诡异的视线从秦月身上移开,落在了杨烬身上,眼底的竖瞳微微收缩。
你是变数,我活了这么久,头一次看到有守护灵把的门踹开的,如果不是我拦着,现在这座赌场已经变成一个大窟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