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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大力不由皱眉，它能看出来杨烬身上的生命力绝对不超过百岁，可是几个月修炼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
它的目光在杨烬的肩颈和腰腹之间快速扫了一遍，那是它在重新测量几个月这个时间跨度和眼前这具身体的强度之间的匹配度。
客厅里的灯光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几次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明暗变化。
蓝大力的身影在每一次灯光变化的时候都会短暂地模糊一下，像是正在利用这种细微的光差来调整自己的站位。
杨烬注意到了这一点，蓝大力在利用光源来模糊它高速移动时留下的视觉残影，虽然这种方法对杨烬的感知没有太大影响，但这种边打边调整战术的习惯说明蓝大力正在从转向。
蓝大力的下一次攻击换了一个方向，它的身影从窗台位置撤出，在房间的左侧墙壁上借力蹬了一脚，整个人以一条斜线朝杨烬的下盘切了过来，手掌这一次没有张开，而是握拳，指节的位置覆着一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厚实的暗蓝色光膜!
那一拳的落点选在杨烬的下盘，它在找机会，眼前的人太诡异了，由不得它不重视，至于什么强者的威严?
它蓝大力只明白一个道理，活下去的，才可以被称为强者!
杨烬没有闪避，他左腿微微外移了半寸，让那一拳的落点从他膝盖外侧滑到了他大腿外侧的肌肉厚实处。
蓝大力的拳头砸上去的瞬间，他的左腿连晃都没有晃一下，那道暗蓝色的光膜在他大腿表面碎成了一片细密的蓝光碎屑，像是打碎了一面薄玻璃之后散落的碎块在空气中很快熄灭了。
蓝大力的手收回去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它的身形在反冲之后重新退回了客厅中央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地面上，站定了。它不是停下来选择了停在那里。
它的姿态跟刚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但它的呼吸，那个细微到几乎不被注意的幅度，比刚才快了大约半拍。
两人的力量控制都达到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级别，不然单单是刚才试探的几击，打在一栋大楼上，都能让整栋大楼瞬间化作齑粉!
杨烬看着它，目光从它那张眉骨突出的脸上移到它的头顶上方。
那里悬浮着一道深到几乎发黑的业力数字，每一笔每一划都在不停地变化着，像是有一台永不停歇的计数器正在一秒不停地往那个数字上添加新的位数。
九亿!
每一秒都在增加!那些数字跳动的速度不快，但稳定得像是一台被设定好了程序之后就不再需要人去看管的机器，在每一秒、每一分、每一个小时里都在不急不缓地往上累加着那些看不见的重量。
蓝大力没有看自己的头顶，它不知道杨烬能看到什么。
但它感觉到了一阵像是一层薄冰在脚下裂开之前的最后一道平静的寒意，从它站立的地面位置慢悠悠地蔓延上来，碰到了它的脚踝。
“蓝大力，你还记得你主导过多少次人类的战争吗？”
杨烬突然问道，蓝大力的速度很快，比他现在还要快上一线，如果它真要跑的话，自己可能拦不住!
“你会记得你吃过多少粒米吗？”
蓝大力毫不在意地回问道，“人类，不过是一群被创造出来的玩具罢了!反正他们每天都要死这么多，不如用战争来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