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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光壳被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住了，整个空间在他眼前快速后退，像是有人把他从一张椅子上轻轻拉起来往某个方向推了一把。
他离开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片白色空间中其他光球的反应。
那些光球们正在从刚才的静止状态中次第转动过来，每一颗都面向着他原先停留的位置，光壳表面的光泽各有各的明灭变化，像是在交换某种无声的信息。
其中一颗偏蓝色的光球朝旁边那颗暗红色的光球靠了靠，光壳表面漾开一圈细纹，像是在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杨烬的光壳已经被那股力量推送出了那片白色空间，穿过了他进来时那扇虚无的门户，回到了他自己的意识之中。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坐在宇宙星空的一颗小陨石上。
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深处多了一道极细的、像是一条被连接起来的线，那条线的另一端链接着某个他暂时还看不到的地方，隔着一段模糊的距离，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道微弱的意念。
杨烬能感觉到那份契约已经在他身上了，那些条款刻在他的意识深处中，只要召唤者触动契约，自己的精神体就能跨越世界到达它身边。
而在契约空间那片白色的茫茫之中，那些光球们终于确认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之后，一道带着震惊的意念波从某颗蓝色的光球表面扩展开来，像是往水里扔了一颗石子后泛起的涟漪，一圈接一圈地撞向周围那些同样在转动着的光球。
刚才进来的那位……是真神吧？祂跟一个精神力不到一级的小家伙签订契约了？
那颗暗红色的光球在这一句话之后猛地朝杨烬刚才停留过的位置转了大半圈，内部的轮廓明显僵硬了一下。
它的意念波也跟着扩展开来，比蓝色的那颗更急促一些：绝对是真神！上一次我们这个区域来真神还是三十多年前，那位真神的气息都没这么恐怖!这位恐怕在真神境都是强者了！
周围的光球们在这一波信息扩散开之后纷纷加速了各自的转动。
有的朝那颗月白色光球原先的位置猛转过去，发现那里已经空了，有的朝杨烬刚才停留的位置试探着延伸意念触角，碰到空的白色空间之后缩了回去，那颗偏蓝色的光球内部轮廓微微晃动着，像是人类在懊悔地摇头。
意念波再次荡开：可惜……早知道我先上前询问了，这位真神应该是第一次进入契约空间，咱们这片区域来一位真神跟中彩票一样……
暗红色的光球接上了它的意念波：我这里的事又太小，不敢劳烦那等强者，否则就算是用大量祭品换来一睹真神风采，那也是值得的……
其余的光球没有再说话，其实杨烬不知道的是，一直呆在这里的都是契约者，也就是等待着被召唤的强者，一般很多召唤者一进入契约空间就会被“抢单”。
本来已经有光球准备去接触那颗淡白色的光球了，虽然这个光球的精神力达不到他们评级中的一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并且经历不同的世界，感受不同的世界法则，也有利于他们的未来。
当然不是什么他们都接，放出去的精神体收的祭品很便宜，因为契约空间不会把那一份精神力带回来，要么自己掏“路费”，要么契约空间帮你把记忆感悟带回来。
所以对于他们这些并不算特别强的契约者来说，进入低级位面是要考虑很多东西的。
不过杨烬的突然到来，让他们都愣住了，导致杨烬截胡了这个召唤者，但也没有人敢吭声……
那片白色空间在短暂的涟漪之后重新沉回了惯常的宁静状态，只剩下那些悬浮在各处的各色光球，像是一片被放大了的星空在大厅中安静地铺展着，各自等待各自的契机，各自守着各自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