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盲狱桃花劫 > 第140章 关系有了新进展

第140章 关系有了新进展(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守兔攥着那截“地枯牛”回到自己铺位,躺下后心还砰砰跳,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刚才和老哑巴的“厕所密会”被谁听了去。还好,同监室的几个家伙鼾声此起彼伏,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一晚上,他基本没合眼。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马师傅严肃的叮嘱,一会儿是老哑巴那双看透似的眼睛,一会儿又是那难洗的油污工服和神奇的煤灰。他知道自己答应了老哑巴,就等于半只脚踏出了“装傻”的壳,风险大了,但不知怎的,心里除了害怕,还有那么点憋屈久了之后豁出去的劲儿。老哑巴那声“骨头缝疼”和老迈佝偻的样子,也让他有点不是滋味。在这鬼地方,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何况人家可能还真跟师傅有关系。

天蒙蒙亮,起床哨就尖利地响起来了。又是一天熬日子的开始。

洗漱、吃饭、上工。流程照旧,但李守兔心里揣着事,眼神就不自觉地老往老哑巴那儿瞟。老哑巴还是那副死水般的模样,低着头,慢吞吞地干活,好像昨晚啥也没发生。

李守兔开始琢磨怎么弄到“烧酒”。这可不是外边,随便哪个小卖部都能买到。监狱里,酒是绝对违禁品,私藏酒那可是要关禁闭甚至加刑的。但话说回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监狱的地方就少不了各种暗地里的门道。他进来这段时间,隐约听说过,有些犯人有路子能搞到些“私货”,比如烟丝,比如一点点劣质白酒,但那都得用东西换,或者是极硬的关系才行。他李守兔一个新来的,没啥家当,跟那些“能人”更搭不上话。

怎么办?直接去问?那等于自投罗网。偷?上哪偷去?狱警办公室里可能有消毒用的酒精,但那玩意儿纯度太高,还不能直接外用,更别说去偷了,风险太大。

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洗衣服时差点把肥皂掉进排水沟。直到下午,机会好像来了。

管洗衣房的狱警老张,是个老油条,平时最爱眯几口。这天下午,天闷热,老张巡场时,从裤兜里掏出个扁扁的不锈钢小酒壶,拧开盖,偷偷抿了一口,还满足地咂咂嘴。那酒味很冲,是廉价散装白酒的味道,飘过来一点,李守兔闻到了。

他心里一动,眼睛盯着那个小酒壶。老张喝了两口,大概怕影响不好,又把酒壶揣回兜里,背着手溜达出去了。

李守兔的心跳加快了。老张这酒壶,就是个机会!但怎么才能弄到一点呢?硬抢肯定不行,偷?老张人虽然油滑,但警惕性不低,酒壶又是他心爱之物,肯定看得紧。

他一边机械地搓着衣服,一边飞快地转着脑筋。眼看快下班了,老张又晃悠了进来,督促大家加快速度。可能是喝了点酒,有点内急,他吆喝了两声,就转身往洗衣房角落的那个简易厕所走去(那是给值班狱警用的)。

就在老张进厕所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李守兔眼尖地看到,老张刚才揣酒壶的那个裤兜,因为坐下或者弯腰的动作,那扁酒壶滑出来一半,眼看就要掉出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李守兔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他手里正拿着一件刚拧干准备晾的衣服,装作脚步不稳,一个趔趄就朝老张刚才站的位置摔过去。

“哎哟!”他低叫一声,身子一歪,手里的湿衣服正好盖在老张的裤兜位置,也遮住了那个快掉出来的酒壶。他手忙脚乱地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手掌在那湿衣服上一按一蹭——感觉碰到了那个硬硬的酒壶——然后才扶着旁边的水管站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就两三秒。旁边的犯人有的嗤笑他毛手毛脚,有的没在意。

李守兔站稳后,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赶紧把地上那件湿衣服捡起来,假装抖落上面的灰,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酒壶已经被他刚才那一按,彻底塞回老张裤兜深处了。而他的手掌心里,却多了一点湿漉漉、带着浓烈酒味的东西——就在他用手掌按蹭酒壶盖的瞬间,他凭着一股子急劲儿,竟然下意识地用拇指和食指极快地拧动了一下壶盖!也许是因为老张刚才喝过没拧紧,也许是他情急之下爆发的手速,壶盖居然被他拧开了一条极小极小的缝隙!就那么一下,几滴白酒渗了出来,正好沾在他手心上!

他立刻攥紧拳头,把那只手缩回袖子里,浓烈的酒味被湿衣服的味道掩盖了不少。

这时,老张提着裤子从厕所出来了,看见李守兔站在他刚才的位置附近,手里拿着件湿衣服,皱了下眉:“干嘛呢?毛手毛脚的!”

“报告政府,脚下滑了一下,没站稳。”李守兔低着头,声音尽量平稳。

老张也没多想,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摸了摸放酒壶的裤兜,感觉到硬硬的还在,位置也没变(其实被李守兔塞深了),也就没再追究,吆喝着:“赶紧收拾,准备收工了!”

李守兔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把那件沾了点酒味的湿衣服混进其他待晾的衣服里,然后跟着队伍去晾衣服。他始终攥着那只沾了酒的手,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兴奋——居然真弄到了一点!虽然只有几滴,粘在手心里,可能一会就挥发没了

晾衣服的时候,他趁人不注意,飞快地看了一眼手心,那几滴酒液果然快干了,但浓郁的酒味还在。他脑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他假装系鞋带,蹲下去,迅速从地上抠了一点点干燥的泥土灰尘,小心翼翼地抹在还残留酒液的手心,轻轻搓了搓。灰尘吸收了那点宝贵的液体,变成了一小撮湿润的泥灰。他小心地把这点带着酒气的泥灰刮下来,从内衣口袋里找出之前包干馒头的那点碎纸,把它仔细地包好,藏进口袋最深处。

这点“酒泥”量太少,肯定不够调药膏的,但这是个开始,证明这条路或许能走通!

晚上吃饭,他照例把萝卜拨给老哑巴时,极轻微地对他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有点眉目了”。老哑巴混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极细微的一丝光,接过萝卜,埋头吃起来。

接下来两天,李守兔就在琢磨怎么扩大战果。老张不是每次都会那么大意,而且总盯着他一个人风险太大。他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他发现,老张每次抿完酒,虽然会拧上壶盖,但有时并不会立刻揣回兜里,而是随手放在值班桌子的抽屉里(那抽屉平时不上锁,就放些杂物登记本什么的),等下班时才带走。而老张经常在巡场或去厕所时,离开那张桌子。

又一个下午,老张喝完酒,果然把酒壶顺手放抽屉里了,然后起身去车间那边查岗。洗衣房里就剩下犯人和一个在门口打盹的年轻狱警。

机会来了!李守兔的心又开始狂跳。他需要一个人打掩护。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哑巴,老哑巴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也抬起眼皮。

李守兔飞快地朝老哑巴使了个眼色,又瞥了一眼老张的桌子,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个“水”字。老哑巴瞬间明白了,他几乎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然后,老哑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弯下腰,好像喘不过气,手里的肥皂“啪嗒”一声掉进洗衣服的大水池里。

这动静立刻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门口打盹的年轻狱警,他不耐烦地站起身呵斥:“老哑巴!你搞什么鬼!安静点!”

就在这一片混乱,视线都被老哑巴吸引过去的当口!李守兔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窜到老张的桌子旁,闪电般拉开抽屉,拿起那个不锈钢酒壶——入手冰凉!他早有准备,从袖口里滑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这几天偷偷收集、晾得半干的一小团棉絮(从破旧工作服里抠出来的)。他拧开壶盖——这次拧得很顺利——迅速将棉絮按进酒壶里,浸泡吸饱酒液,然后飞快捞出湿漉漉的棉絮,塞进另一个准备好的干纸包,揣进兜里。紧接着把酒壶盖拧回原样(他特意记下了原来壶盖松紧的角度),放回抽屉原位,轻轻推上。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刚退回自己的位置,假装弯腰捡东西,年轻狱警已经走到老哑巴身边,没好气地训斥着。老哑巴也渐渐止住了咳嗽,摆摆手表示没事,默默地从水池里捞出肥皂。

狱警骂骂咧咧地回到门口。洗衣房恢复平静。李守兔和老哑巴迅速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一丝成功后的紧张和放松。

下班回监室的路上,李守兔感觉口袋里那团吸饱了酒的湿棉絮像个滚烫的山芋,但又让他充满希望。这点量,应该足够调药了!

晚上,等监室鼾声响起,李守兔又一次溜进洗手间。过了一会儿,老哑巴也悄摸地进来了。

李守兔掏出那两个纸包,一个是之前那点“酒泥”,另一个就是这团“酒棉絮”。他把棉絮挤了挤,几滴清澈的白酒滴落在他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破碗底(不知从哪捡来的),虽然不多,但勉强有个小瓶盖的量了。再加上之前那点“酒泥”里也能挤出点味道浓烈的汁液,混合在一起,差不多够用了。

“够了。”老哑巴看着那点宝贵的烧酒,嘶哑地说。他从自己贴身的破衣服夹层里,又摸出一点点“地枯牛”的碎末,看来他还有存货。

李守兔把那只枯茎拿出来,按照老哑巴的示意,放在水池边沿上用一块小石头仔细碾碎,成了一种褐色的粉末。然后他将粉末倒入那点烧酒里,用手指慢慢搅拌、调和。很快,一种糊状的、散发着奇异草药味和酒味的深褐色药膏就呈现在碗底。

“给我。”老哑巴伸出手。

李守兔把破碗递给他。老哑巴撩起自己的裤腿,露出干瘦、关节有些肿胀畸形的膝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点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膝盖上,轻轻按摩着。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苦和舒缓的复杂表情。

涂完药,老哑巴放下裤腿,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口气。他看着李守兔,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许多。

“你……手法很熟。”老哑巴突然低声说,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些之前的试探,多了点肯定。“撵药,调膏,不是生手。”

李守兔心里一紧,知道这下是彻底暴露了。他沉默了一下,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再否认也没意思,便低声道:“跟着师傅……打过下手。”

“姓马的师傅?”老哑巴追问,眼睛紧盯着他。

李守兔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下头,补充道:“但他不让我说。”

老哑巴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喃喃道:“我就说……这‘地枯牛’的用法,知道的人不多,能用得这么准的,更少。他那手‘借物代药’的本事,你倒是学了几分。”他指的是李守兔用煤灰去油污的事。

李守兔没吭声,心里却翻江倒海。老哑巴不仅认识马师傅,似乎还很了解马师傅的手段!

“马师傅……他好吗?”老哑巴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李守兔愣了一下,摇摇头:“我进来前,他就离开出租房了,不知道去哪了。应该……还行吧。”他其实也不知道马一智具体去哪了。

老哑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过了好半晌,他才重新抬头,看着李守兔:“你因为啥进来的?”

李守兔苦笑一下:“被人坑了,说了些不该说的实话,得罪了人,就安了个罪名扔进来了。”这是他第一次跟人提起自己的事,虽然很含糊,但在这昏暗的厕所里,面对这个神秘的老哑巴,他莫名有了一丝倾诉的欲望。

老哑巴听了,没发表评论,只是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地方,实话和假话都危险。有时候,装聋作哑才能活得久。”这像是在解释他之前为什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