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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演示一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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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得使劲…”她有点底气不足地说,“你得…沉住气…不能慌…总能…总能按住…”

李守兔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带着点担忧的表情,简直哭笑不得。他烦躁地挥挥手:“行行行!俺使劲!俺沉住气!俺按住!行了吧?祖宗!”他觉得自己快被这“抗婚”给整疯了。这时候,翠花和铁蛋来了。翠花的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李守兔和他们介绍。阮晴晴看着眼前的铁蛋和翠花。从包裹里拿出两块糖,铁蛋说,兔爷,你这儿好久没有住人了。你们去我家住吧。李守兔说,今天不去了。你们回去早点休息。翠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李守兔避开了他的目光。

接下来的几天,李守兔忙着收拾这个破家。他去找村里相熟的人家,赊了点粮食和油盐。又翻出他爹留下的破瓦刀,把漏风的墙缝糊了糊。屋顶有几片石片碎了,他也搭着梯子爬上去换了新的。虽然家徒四壁,但总算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阮晴晴大部分时间都缩在屋子里,很少出去。她害怕村里那些探究的目光,更害怕外面未知的山野。只有李守兔在院子里干活的时候,她才敢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着那点微弱的太阳,眼神放空地看着远处光秃秃的山梁,不知道在想什么。李守兔偶尔跟她说话,她也是“嗯”、“啊”地应着,很少主动开口。她依旧不让李守兔碰她,连递个东西都小心翼翼避免手指接触。那“抗婚”的规矩,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他们中间。

李守兔心里憋着股气,也憋着一股邪火。他看着阮晴晴那副病恹恹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又心疼又烦躁。特别是到了晚上,两人一个睡床板,一个打地铺,听着外面山风呼啸,他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就躺着自己名义上的婆娘,却连手指头都不能碰一下,还得时刻想着以后要挨揍…这叫啥事儿?

这天下午,李守兔在院子里劈柴。阮晴晴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发呆。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件天蓝色的薄外套洗得有点发白,衬得她下巴更尖了。

李守兔抡着斧头,“嘿”地一声劈开一块硬木柴,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他放下斧头,抹了把汗,看着阮晴晴单薄的侧影,心里那点念头又像野草一样冒出来,压都压不住。他鬼使神差地,没像往常一样喊她,而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从后面…就轻轻抱一下她的肩膀。他觉得她就坐在那里,离自己那么近,阳光照着她,看着那么…那么让人心疼,又那么让人…想靠近。他给自己找理由:就一下,就抱一下肩膀,不算坏规矩吧?天知地知…

他的手刚抬起来,离阮晴晴的肩膀还有半尺远。

“兔哥!”阮晴晴像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弹跳起来,转身惊恐地看着他伸出的手,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

李守兔的手再次僵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法。他看着阮晴晴那充满戒备、恐惧和受伤的眼神,仿佛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流氓。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被冤枉的怒火“轰”地冲上头顶。

“俺干啥?俺能干啥!”李守兔也火了,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了好几天的憋屈,“俺就想看看你冷不冷!俺他娘的是你男人!碰一下能死啊?啊?!整天规矩规矩!抗婚抗婚!俺受够了!这还没办事呢!碰一下胳膊能坏了你啥贞洁烈女的名声?!”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阮晴晴被他吼得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倔强。她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看着暴怒的李守兔,仿佛看着一个即将失控的野兽,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规矩就是规矩!一步都不能让!你现在这样…让我…让我怎么信你到时候能…能按住我?能…能沉住气?!”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李守兔的软肋——她在质疑他完成那个“抗婚”仪式的能力和决心!

李守兔被她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瞪着阮晴晴,拳头捏得咯咯响,胸膛剧烈起伏。他想骂人,想砸东西,想把她按在墙上问问这狗屁规矩到底是谁定的!可看着她那副摇摇欲坠、眼泪汪汪却又寸步不让的样子,他所有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

他颓然地放下手,像只斗败的公鸡,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认命:“行…行…俺不动…俺离你远点…行了吧?祖宗…”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了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那…那你总得让俺练练吧?不然…到时候真按不住你…坏了规矩…咋办?”

阮晴晴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她看着蹲在地上、像个受气包似的李守兔,听着他这近乎耍赖又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练?练什么?练怎么按住她?练怎么在洞房里“沉住气”挨揍?

这…这怎么练?

李守兔抬起头,黝黑的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赖皮劲儿和认真:“你看啊…规矩俺懂!不能真碰!可…可到时候俺要是笨手笨脚,真让你跑了,或者俺一急眼跟你打起来,那不更坏事了?俺…俺就比划比划,不真碰你!就…就当演习!行不?就当…就当是为了…为了到时候能办好规矩!”

他这番歪理邪说,配上他那张写满“俺是为你好”的认真脸,让阮晴晴彻底懵了。演习?比划?为了办好规矩?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抗婚”还能演习的?

看着李守兔那眼巴巴、带着点祈求的眼神,阮晴晴心里乱成一团麻。拒绝?好像显得自己不讲理,不重视那个“规矩”。同意?这…这也太荒唐了!可…可万一他到时候真笨手笨脚按不住,或者一急眼…那后果…

她咬着嘴唇,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对“规矩”本身可能被破坏的担忧,以及对李守兔“能力”的不信任,压倒了这演习本身的荒谬感。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那…那说好了…就…就比划…不…不能真碰到…”

李守兔眼睛一亮,像得了圣旨,蹭地一下站起来:“放心!俺有数!保证不碰到!”

于是,在石头洼村李守兔家那个破败的小院里,一场空前绝后、荒诞无比的“抗婚演习”开始了。

“开始!”李守兔低吼一声,给自己鼓劲,然后猛地张开双臂,做出一个饿虎扑食的姿势,朝着离他三步远的阮晴晴“扑”了过去——当然,扑到一半就刹住了车,离她还有一尺远。

阮晴晴被他这架势吓得“啊”一声惊叫,本能地就往旁边躲,双手也下意识地抬起来,做出推搡和抓挠的动作。

“停!”李守兔像模像样地喊停,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复盘”,“你看啊,晴晴,你这反应不对!按规矩,你得哭!得喊!得说‘俺不嫁!俺要回家!俺舍不得俺娘!’光躲不行!得闹起来!”

阮晴晴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脸都白了。让她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着李守兔哭喊那些话?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羞耻感和恐惧感让她浑身僵硬。

“喊啊!哭啊!”李守兔像个严格的导演,“你不哭不闹,俺咋知道到时候该咋‘沉住气’?快!就当…就当俺现在是那要抢你入洞房的恶霸!”

阮晴晴被他逼得没办法,又急又羞,眼圈真的红了,带着哭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俺…俺不嫁…俺要回家…俺舍不得俺娘…”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谬透顶,脸臊得通红。

“声音太小!没劲儿!”李守兔不满意,“要哭得撕心裂肺!喊得全村都听见!那才显得你贞烈!再来!”

阮晴晴被他逼得眼泪真的掉了下来,一半是羞愤,一半是这情境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她闭着眼,提高了一点声音,带着真实的哭腔:“俺不嫁!放开俺!俺要回家找俺娘!呜呜…”喊完,她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哎!这就对了点!”李守兔点点头,然后又皱起眉,“光喊不行!还得动手!抓挠!来!朝俺胳膊上比划!用劲儿!”

阮晴晴看着李守兔伸过来的、肌肉结实的小臂,手指动了动,却怎么也伸不出去。让她真去抓挠他?哪怕只是比划?她做不到。

“快啊!就当俺胳膊是块木头!使劲挠!”李守兔催促着,还把自己的胳膊往前送了送。

阮晴晴一咬牙,心一横,闭着眼,手指弯曲,朝着李守兔胳膊旁边的空气,狠狠地、快速地抓了几下!指甲划过空气,发出“嗖嗖”的轻微声响。

“停!”李守兔又叫停,一脸严肃地指着自己胳膊上并不存在的伤痕,“这不行!晴晴!你这挠的是空气!挠空气能见红吗?得真朝着肉来!当然…俺知道是演习,不真碰到…但你得…得有那个狠劲儿!眼神!眼神得凶狠!像要跟俺拼命!”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龇牙咧嘴,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示范给阮晴晴看,那样子有点滑稽。

阮晴晴看着他,再看看自己颤抖的手,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无力感席卷了她。她感觉自己像个被逼着演戏的小丑,演的还是一出她自己都未必全信的、古老而残忍的仪式。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再来!”李守兔又摆好了姿势,眼神“凶狠”,胳膊伸着,“记住!哭!闹!抓挠!拼命反抗!俺…俺要‘沉住气’了!俺要来‘按住’你了!预备——开始!”

就在阮晴晴被他这声“开始”惊得又要抬手“反抗”,李守兔也准备再次扑向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