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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点四十分,九洲集团会议室死气沉沉,室内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众人脸色阴沉。郭亚斌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眼中毫无光亮。朱林捏起面前的茶杯,凑到嘴边,又狠狠摔在桌面上,重重吐出一口气,脸色黑得吓人。
朱然和一众项目部经理,包括那个曾说“东家不打打西家”的经理,全都耷拉着脑袋、低头静坐,一言不发。
俞南和两名助手坐在电脑前,目光虽依旧盯着屏幕,神色木然,再也没有任何操作动作。
郭亚斌缓步走到他身后,轻声问道:“小南,我们和天城实业的双方持股比例现在是多少?”
“我们占百分之三十,他们百分之三十二。只是我们所有资金已经全部耗尽。”
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现在临近收市,若是没有新资金注入,天城实业即将成为九洲集团第一大股东,我们……”
他没有再说下去。
郭亚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刚走出两步,俞南忽然开口叫住他:“郭总,您还是没有找到张家驹吗?我现在想过了,三百就三百,利息再高,也远比丢失控股权要好。”
郭亚斌摇头沉默,似是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问道:“小南,你说我们持股百分之三十,天城实业持股百分之三十二,那剩余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在谁手里?”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八,其中百分之三十五由魔都一家私募持有,剩余百分之三为散户持股。”
“魔都的私募?”郭亚斌低声重复,又追问,“魔都与我们广南相隔两千公里,为何会持有我们九洲的股份?那家私募叫什么名字?”
“名叫凌天基金,是魔都凌天集团旗下的基金投资机构,应该是看中我们九洲集团多年盈利稳定,把我们公司的股票加入到他们的持仓结构吧。”
郭亚斌点头,转身坐回原位,低头看了眼手表,距离收盘仅剩最后五分钟,他紧紧闭上双眼。
关家大厅内,张丽死死咬着自己的拳头,眼眶通红,泪水顺着两侧眼角不断滑落。
关永轻轻搂着她的肩膀,低声致歉:“对不起,丽丽。原本我们本想联合郭亚斌,吞并他们周家的资产,没想到反倒拖累了你。”
张丽把头扭到另一边,没有看他,低声抽泣:“先科若是输掉,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向家族交代。”
忽然,关河双手捶胸,失声痛哭:“我当初为何要掺和这场纷争!亲手败光了关家百年基业,抵押了祖宅大宅,如今一无所有,我们怕是要流落街头了。我死后,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关永拉住他的衣角,轻声宽慰:“爸,您别这般灰心,或许天无绝人之路。”
“天无绝人之路?”关河惨笑,“小永,你看看时间,已经五十五分,只剩五分钟就要收盘。就算观音菩萨来了,也救不了我们了!”
关永默然不语,紧抿嘴唇,脸上没有血色。
九洲集团机密室内,张家驹满头大汗,衣服脏兮兮。他不停抬手抹掉脸上汗水,四处翻找,将文件柜内的资料尽数扔落在地,翻出一叠文件,扫一眼发现不是目标便立刻丢弃,再度翻找其他资料,整个机密室地面铺满厚厚一层纸。
那名被打晕的职员,几乎被纸活埋。
终于,他在文件柜角落发现一处巴掌大小的暗门,此前一直被机密文件遮挡,很难被留意到。眼前一亮,伸手拉开暗门,里面放置着一个木盒。快速取出木盒,掀开盒盖。
盒中躺着一张图纸。他喉结滚动,双手微颤,小心翼翼取出图纸。看清图纸内容的瞬间,他用力闭眼,随即猛然睁开,双拳紧紧攥起,挥舞。
“我终于找……”
他连忙抬手捂住嘴巴,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又深吸一口新的空气,嘴角高高上扬。
他仔细叠好图纸,揣进贴身口袋,正准备开门离开,地上的职员忽然动了。对方掀开身上堆叠的纸,挣扎坐起,质问:“张家驹,你要做什么?你为什么打晕我?”
张家驹心头一沉,咬牙,又挥动木棍砸下。职员应声倒地,不省人事。他这才转身,开门走出机密室。
他用原来的大铁锁从外部锁死机密室大门,快步离去。没走出多远,迎面撞上郭亚斌的女秘书。
女秘书瞪大眼睛:“张家驹!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怎么会从机密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