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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光骤然愣住，不敢置信地问道：“杜天，你说什么？是帝都军部的唐将军授意你动手的？”
杜天立刻点头：“没错。我们搭档这么多年，你几时见过我擅自越权行事？他刻意调你前往帝都，细想之下，你心里自然会明白其中的内情。”
刘小光仔细回想，确实如此。自己去到帝都军部后，唐仁根本没有要紧的公务交代，只是随意闲聊几句，又召开了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白白耽搁了数日，便草草打发他返程。
“唐将军位高权重，为何非要针对唐剑？他不过二十岁不到，只是一名普通上尉，何须唐家主亲自下令打压？”刘小光满脸疑惑。多年的战友情摆在眼前，他已然相信了杜天的说辞。
“据说这事牵扯唐家内部家族争斗，内情复杂，我们无权过问，也不敢深究。唐家根基深厚，绝非我们能抗衡。”杜天凑近刘小光，低声说道，“这件事，你我烂在肚子里，切勿外传。”
刘小光满脸震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老杜，难道唐剑也是帝都唐家的人，他不会是唐仪的……”
不等他说完，杜天立刻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示意他噤声：“点到为止，心里清楚就好。一个小小的上尉，能让唐家主亲自针对、冯建国出面对我们追责，你觉得正常吗？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的身份不一般。”
刘小光满腔的怒火尽数消散，颓然坐倒在沙发上。他扬了扬手中的追责函，皱着眉问道：“那冯建国的追责，我们该如何回应？一旦深究，整个南省军区都会受到牵连。”
杜天沉吟许久，重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委屈彭铁一行人。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他们身上，定性为私自带队进山、拦路寻衅、抢夺财物，最后被唐剑反击致伤。所有过错，都让他们来承担。”
刘小光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老杜，这就是所谓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们身为军人，明明是你这个上级下达的命令，却要让下属背锅顶罪，这般行事，对得起军人的身份吗？”
杜天连忙苦口婆心劝说：“小光，你都说了，他们都是军人，本就有为上级分担责任的本分。何况，难道你要为了彭铁几人，把我交给军纪委，让他们把我送上军事法庭吗？”
刘小光沉默不语，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十分矛盾，挣扎得厉害——一边是多年的老战友、老搭档，一边是自己内心的底线与挣扎，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杜天见刘小光这副神情，便明白了他的心思，再次加码劝说：“换个角度想，若是当初唐仁下令的人是你，你敢拒绝吗？以他的权力，随时能罢免我们的职务。他刻意支开你、让我来办事，本质上，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件好事吗？本来该由你来做的事，现在变成由我来扛，小光，你扪心自问，是不是这个理？”
终于，刘小光无奈地点了点头，妥协道：“老杜，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怎么说呢？再说，咱们一起搭档工作十多年，一直相处得很好，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确实不能为了彭铁他们，把你交给军纪委追究责任。只是苦了彭铁他们几个人，他们现在还在省军医院疗伤呢。”
听到刘小光让步，杜天也重重松了口气。若是刘小光执意把这件事上报军纪委，他根本没法交代——唐仁当初只是口头要求他做这件事，他手上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证明是唐仁亲自下达的任务。
更何况，就算他说了，军纪委那边敢为了他得罪唐仁吗？自然不敢，到最后，还是会拿他来顶罪、追责。如今刘小光同意了他的意见，杜天连忙对刘小光说道：“小光，既然你不忍心这么做，那就让我坏人做到底，由我出面对彭铁他们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