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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烬野一头雾水,把手机拿到面前看。
哦豁。
江听白早就把电话挂了。
“这人,怎么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霍烬野嫌弃地说。
电话说挂就挂,没点礼貌,还不如崽崽呢。
当天晚上,江听白没睡着。
一闭眼,他的脑子里就是弟弟写的那篇作文。就连睡着了,梦里也还是飞舞的试卷。他甚至做了噩梦,梦到那张神奇的英语试卷飞到他的脑袋上,他都来不及说话,啪叽一下,他就彻底消失了。
来到了一个没有弟弟的世界。
江听白吓得直接醒了过来,满头大汗。
静静缓了一会,他轻手轻脚起身,跑到弟弟的房间去看。
轻轻推开门,不忍制造一丝一毫的声响,怕吵到弟弟。花了许多极为精细的力道,门终于被推开一些适合江听白进入的大小。他探身走入,来到床边,给弟弟捻了捻被子,又把他随手乱放在床头柜边的图画书收起来。
小小的夜灯亮着,像一弯浅浅的月亮挂在墙边。
江念星睡得不是很沉,嘴里咕咕哝哝着什么。
江听白凑近,弯腰去听。
“不要——”
“不请家长——”
弟弟梦到了什么已经不用多说。江听白轻叹口气,在他的床边坐下,拇指指腹揉着他有些紧凑纠葛的眉心,轻缓地一遍一遍打着圈。
好一会,江念星的心神安定下来,梦乡似乎也跟着变得平稳,呼吸逐渐回归适宜的节奏,眉眼也松弛许多。
江听白低头,轻轻亲了口他的眉心。
也不知道还能这样亲多久呢。
等弟弟再长大一点,线体苏醒,性别分化,进入半成熟期,他就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想到弟弟的线体,江听白又阴郁了一些。这些年,弟弟的身体有所好转,发病的几率小了许多,也不用再每日吃药,也不必经常去鬼门关走一遭。
性命攸关的问题没了,可先天性线体疾病带来的副作用依旧没有办法免除。
再过两年,弟弟就要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