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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与东皇太一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玉阶，声音中压抑着难以言喻的狂热：
“多谢娘娘指点迷津！”
“谢娘娘栽培！”
女娲端坐莲台，神色清冷如霜，并未受礼。
“免礼。”
她目光微垂，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身负天命，证得人道圣人本在情理之中。
但本宫有一言，需记在心中。”
她顿了顿，视线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亿万年后的人海如潮。
“一旦登临圣位，便收起那制霸洪荒的野心。
最好……带领妖族退场。”
“为何？”
帝俊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因为未来，属于人族。”
女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砸在两人耳畔，“此乃大势，不可逆转。
天道轮回，终归如此。”
听到这番天机泄露般的警告，帝俊与东皇太一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为了这至尊之位，他们兄弟二人杀伐一生，血染苍穹。
如今要让出心血铸就的基业，谈何容易？
女娲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犹豫，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不必急于此刻决断。”
“待你们真正跳出三界外，跳出五行中，眼界自然不同。
届时该如何选，你们心中自有答案。”
她不再多言，只留下一道意味深长的背影。
与此同时。
混沌深处，紫霄宫内。
鸿钧道人原本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然而，当女娲做出那个决定的瞬间，他猛然睁眼。
那一双眸子里，没有神采，只有冰冷彻骨的规则之力。
天道意志，通过他的身躯，具现化了出来。
“哼。”
一声冷哼，震得紫霄宫内的云海翻涌。
“区区刚证得人道的蝼蚁，也敢妄图干涉天道大局？真是可笑至极。”
鸿钧右手随意一挥。
指尖夹着一缕漆黑深邃、散发着太古鸿蒙之气的紫气。
那是被女娲拒绝过的一缕。
也是天道亲自赐予的枷锁。
“既然你执意要走这条路，那便让你尝尝天道的‘恩赐’。”
“等其余天道圣人归位，看你那点可怜的人道气运，还能剩几滴血。”
“想反抗？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
鸿蒙紫气化作一道流光，撕裂混沌，直奔天庭而去。
……
天庭之上。
帝俊正与东皇太一商议日后布局。
忽然，天穹震颤。
并非风雨欲来的压迫，而是一圈肉眼可见的道韵涟漪，缓缓荡开。
一道紫气，无声无息地没入帝俊眉心。
帝俊浑身剧震，瞳孔猛地收缩。
紧接着，他又感觉到体内另一处封印松动——那是之前女娲赐予的人道紫气。
两条。
整整两条鸿蒙紫气！
一条源自天道，霸道、冰冷，带着统御万方的意味。
一条源自人道，温和、坚韧，承载着众生愿力。
“嗡！”
脑海之中，一段信息流强行灌入。
那是天道的暗示，也是裸的交易。
若接受天道紫气，辅佐天道统一洪荒，成为真正的无上天帝，万族臣服。
但若坚持人道路线，天帝之位必废，且天道将视人族为变数，予以制衡打压。
这是一道单选题。
要么做天道的狗，享受至高权力。
要么做人族的盾，背负骂名，对抗天命。
帝俊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妖族百万将士的期盼。
兄长东皇太一坚定的眼神。
还有女娲那句“最好退出历史舞台”
。
良久。
他睁开眼，眸底最后一丝挣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算计。
“二弟。”
帝俊转头看向身旁的东皇太一，声音低沉而平稳。
“这一缕天道紫气，我便收下了。”
东皇太一愣住：“大哥，这……”
“不要问为什么。”
帝俊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节奏缓慢却透着寒意。
“天道要扶我上位，我便借它的势。
但你不同。”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残留的那一缕人道气息，又指向东皇太一。
“你留在此处，持人道紫气，护妖族根基。”
“一个在天庭统御万灵，一个人在幕后镇守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