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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迟疑嗓音突兀响起,打破沉闷僵局。
瑶池眼底骤然亮起希冀,尚未来得及分辨来人,心绪已翻江倒海。
终究仍有忠义之士挺身直言,待夫君归位定予厚赏。
视线纷纷投向声源方向,满堂神只同样将注意力集中。
谁料在此风口浪尖,竟还有人敢趟这浑水。
出列之人正是卷帘。
卷帘大将执掌近卫营盘,造诣向来深沉。
早岁仅叩金仙门扉,今朝竟至圆满境界。
往昔西极大战致使躯壳崩裂,仅凭一口气熬过死劫。
百转千回后犹存忠义,此刻正竭力替昊天同瑶池辩白。
他敛衽望向高台,开口直指南极帝君。
天庭本为一体,强行剖作五处只会搅乱章程。
秩序崩坏之际拿什么维系洪荒安稳。
幕僚深感该策弊大于利,伏愿尊驾暂缓颁行。
此外天帝承袭万古权柄,镇守天庭秩序。
此番临凡只为勘破生死迷障。
轮回往复必有还期,这般关乎洪荒的决断岂能仓促落槌。
理应静候旧主归返再做周详推演,天庭事务本该交由王母裁量。
瑶池袖中暗扣玉珏,目光如电直射台下。
趁主上远游之际妄图染指天庭,这般僭越行径未免太过猖狂。
昔日旧尊为护洪荒殒身陨命。
今朝渡劫未归,阁下竟急于插手权柄。
莫非真不虑洪荒万灵脊背发凉,这般做派实在令人齿冷。
循礼面色沉静如水,视线缓缓扫过周遭群僚。
那般审视的神态分明在探问诸神是否还有余力开言。
长队前列的天蓬元帅按捺不住,脚步已然往前挪动半分。
可心底忽地掠过一丝寒意。
深知此刻冒然出列纯属白白送命。
思忖片刻后,冷峻理智终究压下了热血躁动。
他跨越星海步入天庭建制,初衷全凭匡扶洪荒万物。
绝非甘愿效死某一家门阀。
金灵圣母的手段历来昭然若揭,倘若由其执掌天庭,必定顺乎民意。
再者天庭疆域辽阔,拆作五处亦属常态。
更堪忧的是昊天曾遭循礼谋算深陷绝境。
自身若要硬刚敌手,分量显然不足。
洪荒生灵皆指望倚仗,断不可鲁莽行事。
巡视四周确认再无旁人响应后,那人遂收起等待的姿态。
抬手示意下方噤声。
天庭拆分化作五部乃是天道推演结果,绝非出自个人私念。
万物皆循既定轨迹运转。
旁人多费唇舌纯属徒劳。
守好瑶池便是本分,掌管天庭超出她的能力范畴。
闷响骤然炸开。
高台上那道身影倏地攥紧扶手。
坚硬的木质构件顷刻化作齑粉散落膝头。
凤眸中雷霆隐现,狠狠瞪向台下之人。
压抑的火气压抑至极,阁下行事当真越过底线太多。
循礼公然贬损,令瑶池怒不可遏。
身为王母,位次仅逊于昊天,若任人折辱,日后何以统御?这等屈辱,莫非真要逼她独守空宫。
循礼垂眸凝视,眉宇间掠过一丝冷意。
他随手一挥,示意灵羲搀扶那道**返回本境。
灵羲踏前迈步直趋近前。
瞧见对方动用强权,瑶池当即勃然变色。
她指尖直指来人,连声质问其胆魄,反复搬出道祖敕封的尊号。
卷帘大将瞥见灵羲靠近,当即踏步拦截。
谁知方才迈开双腿,便被对方袍袖轻轻一拂,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灵羲周身迸发混元气息,境界远超对方。
瑶池虽已至大罗极境,此刻却毫无反抗余地。
她挣扎扭动身子,咬紧牙关发出绝望嘶吼。
她未曾料到对方会撕破情面。
任凭修为多高,落入此境便如蝼蚁。
她双目赤红,仰头质问循礼妄断天机的缘由,反复追问大势真谛。
循礼抬手默许随从带人退下。
周遭仙佛目睹全程,皆觉心神剧震。
循礼未发一言,仅凭举动便印证无上权威,俨然即是定局所在。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再无半分异心。
古圣早已远遁,这片洪荒天地尽归截教掌控。
纵使玄都与广成子在此,也只得缄口不言。
漫天仙音齐齐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