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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个月，能听见什么？”
“听我孩子。”
沈知知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陆霆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平时冷峻的眼睛此刻柔软得不像话。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夏天，沈知知生了个女儿。
生产那天，陆霆渊在产房外面来回踱步，把水泥地都快磨出坑来。王大妈陪着他等，递了三次水他都没接，眼睛死死盯着产房的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婴儿啼哭，他整个人才猛地松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时，陆霆渊先看了一眼女儿，然后抓住护士的胳膊问：“我媳妇呢？她怎么样？”
“大人没事，一会儿就推出来。”
陆霆渊这才低头去看怀里的小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红通通的，闭着眼攥着拳头，丑得挺可爱。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僵硬得像抱着一颗炸弹。
沈知知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满头是汗，但看见陆霆渊抱着女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给我看看。”
陆霆渊把女儿放在她枕边。沈知知侧过头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鼻子一酸。她上一世活了二十二年，从没想过自己会当妈。这一世兜兜转转，居然在十九岁这一年，有了自己的孩子。
“像你。”陆霆渊蹲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蛋。
“哪里像了，皱巴巴的。”
“眉毛像。”
沈知知仔细看了看，眉毛确实有一点淡淡的轮廓，跟陆霆渊一样浓密。她弯起嘴角，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
女儿取名陆念兰。念兰，念的是赵秀兰。沈知知想让女儿记住，她的外婆是个英雄。
月子里，沈知知没亏着自己。空间里的食材充足，她每天鸡鸭鱼肉换着吃，鸡汤、排骨汤、鲫鱼汤轮番上阵，奶水足得很。陆霆渊把家里的活全包了，做饭洗衣劈柴挑水，半夜还起来帮孩子换尿布。沈知知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床边抱着女儿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军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硬撑着。
“我来吧。”她说。
“你睡。”陆霆渊头也不回，“我哄就行。”
沈知知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和怀里小小的女儿，翻了个身，安心地又睡了。
出了月子，沈知知恢复了上班。女儿白天送到王大妈家帮着带，晚上接回来。王大妈乐得合不拢嘴，说“这孩子跟我有缘，不哭不闹的，好带得很”。沈知知每个月给王大妈塞点钱和票，大妈推辞不过收了，转头又给念兰做了两身小衣服。
有了孩子之后，沈知知反而更忙了。厂里的工作不能落下，家里的事也不能全推给陆霆渊。她把时间安排得精细，每天几点喂奶、几点上班、几点回家，清清楚楚。空间里的物资帮了大忙，省了去供销社排队抢购的功夫。
八月，陆念兰满月那天，沈知知请了王大妈、赵红梅和几个要好的同事来家里吃饭。赵红梅特意从市里赶过来，抱着念兰不撒手，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知知”。念兰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不哭也不闹，逗得赵红梅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