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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跟你商量。沈知知抬起眼,我是通知你。你们陆家娶了我,就得供我吃供我穿。这是你们欠我的。懂?
陆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去了灶房。
赵桂芬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知知骂: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当初就不该让我儿娶你这个灾星!
沈知知靠在炕头,闭着眼,充耳不闻。
她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弄病退证明、怎么搭上城里干部的关系、怎么抹掉这段婚姻和孩子、怎么重新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没有过去的未婚女青年。
路还长,慢慢来。
反正她不急。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有的是狠心。
沈知知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然后彻底闭上眼,不再理会院子里传来的任何声音。
鸡蛋端上来了。
陆凛煮了两个荷包蛋,卧在一碗红糖水里,小心翼翼端到她面前。碗边还摆了一小块玉米饼,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家里就剩两个蛋了,他站在炕边,不敢坐,手在裤腿上擦了擦,你先垫垫肚子,中午我给你做细粮。
沈知知睁开眼,看了看那碗蛋,又看了看陆凛。他那张脸上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条被主人踢了一脚还摇尾巴的大狗。
她端起碗,把两个蛋吃了,红糖水喝了一半,然后把碗递回去。
玉米饼拿走,我不吃粗粮。
陆凛接过碗,又把饼往前推了推:好歹吃一口,一上午没吃东西了……
我说不吃。沈知知的语气没有起伏,你拿出去,给那老太太吃,别在我眼前晃。
陆凛沉默了两秒,把饼拿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院子里传来赵桂芬压低了声音的骂:她还吃鸡蛋?她凭什么吃鸡蛋?那是留着给安安补身子的……
妈,你别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哪像个当媳妇的?不下地、不做饭、连孩子都不管!安安昨天发烧,你娘我抱着跑了两里地去卫生所,她呢?她在屋里睡大觉!
她昨天也发烧了……
呸!她那是装的!
沈知知靠在炕头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孩子发烧了?原主发烧那天孩子也被送去了卫生所,这事儿她刚才还不知道。不过也没关系,孩子是陆家的种,该陆家管。
她掀开被子下炕,从墙角那个破木箱里翻出原主的东西——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原主的知青证、户口本复印件、几张毛票和粮票。她把毛票数了数,一共三块八毛六,粮票拢共不到十斤。
穷成这样,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