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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知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这几个人——沈知珩蹲在茶几旁边冲她挤眉弄眼,江逾白举着蜡烛看着她,林淑芬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她鼻子一酸,但忍住了,换鞋走进去,故作嫌弃地说:这字也太丑了。沈知珩你是不是用脚写的?
姐你讲不讲良心!我写了三遍!
沈知知笑着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走到蛋糕前面,低头看着那根燃着的蜡烛。烛火跳动着,在她眼睛里映出两小簇暖黄色的光。她闭上眼许了个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许的什么愿?沈知珩凑过来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沈知知拿起切蛋糕的刀,把蛋糕切了一大块递给林淑芬,又切了一块给沈知珩,最后切了一块最大的递给江逾白,给你的。
江逾白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块比所有人都大的蛋糕,弯了弯嘴角:谢谢。
沈知知自己也拿了一块,坐在沙发上吃。蛋糕是江逾白去省城买的,奶油很新鲜,里头夹了一层黄桃,甜而不腻。她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我去给沈晚送一块。
林淑芬说:沈晚今天去顾家了,说晚点回来。
沈知知了一声,把切好的那块又放回了盘子里。
生日宴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就吃完了。吃完饭沈知珩抢着洗碗,林淑芬上楼歇息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沈知知和江逾白两个人。
外面还在下雨,雨打在窗户上沙沙地响。沈知知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雨发呆。江逾白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两个人隔着一张小茶几,距离不远不近。
今天生日过得开心吗?江逾白问。
沈知知端着茶杯,比去年开心。
去年生日顾言琛送了她一对珍珠耳钉,沈家请了大半个军区的人来吃饭。热热闹闹的,可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今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丑兮兮的横幅、一个黄桃蛋糕、一把歪歪扭扭的蜡烛,可她觉得心里踏实。
江逾白,她忽然开口,蛋糕是你去省城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黄桃的?
江逾白顿了一下:你去年夏天在服务社买了一罐黄桃罐头,站在门口一口气吃了半罐。
沈知知怔了怔。她都快不记得这件事了,可他还记得。他连她爱吃什么、在哪个角落吃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低下头去喝茶,热气氤氲上来,把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片。
雨还在下。两个人安静地坐在客厅里,谁都没再说话。可那种安静并不尴尬,像一片温和的水,把他们两个都安安静静地拢在了里面。
晚上江逾白走的时候,沈知知站在门口送他。他撑了一把黑伞,走进雨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知知。
十九岁生日快乐。他说,明年还能给你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