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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才会从“真假恩人”这件事上转移开,她才有喘息的空间。
怎么让林薇薇走?
沈知知想了想,拿起笔,在“林薇薇”三个字
工农兵学员——省城——离开。
林薇薇已经拿到了工农兵学员的名额,她要去省城读书了。
只要她走了,南城的热度就会慢慢降下来。
沈知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周六,陆正远从省城回来了。
他是坐军区的车回来的,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大院门口,引来不少人围观。陆正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被布遮住了,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遮不住。
他走进家门的时候,赵兰芝正在客厅里等着。
“人呢?”陆正远把帽子挂在衣架上,声音不大但很沉。
“在楼上。”赵兰芝朝楼上努了努嘴,“这两天除了上班就待在房间里,饭也不怎么吃。”
陆正远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直接上了楼。
陆聿辰的房间门关着,陆正远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陆聿辰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听见门响,他转过头,看见陆正远,站起来。
“爸。”
陆正远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
“沈知知写的?”
陆聿辰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没有回答。
陆正远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妈跟我说了,你不肯跟沈知知断绝来往。”
陆聿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爸,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陆正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她骗了你十年,骗了整个陆家,你跟我说你会处理?你处理的方式就是继续跟她来往?继续让人戳陆家的脊梁骨?”
陆聿辰抬起头,看着陆正远,目光平静但倔强。
“爸,她骗了人,我认。但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十年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从来没有去求证过,从来没有想过‘万一不是她呢’。我自己的疏忽,我不能全推给她。”
陆正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在替她开脱?”
“我在替自己认错。”陆聿辰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不跟她断绝来往,不是因为我不在意被骗,是因为我不想因为一个错,否定十年的所有。她对我好,是真的。哪怕她的‘好’是演出来的,我也认了。因为那十年,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是她在。”
陆正远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闹翻。那个女人不是骗子,但家里的反对理由跟现在差不多——门不当户不对、家庭太复杂、不适合。
他没听家里的,娶了。
后来呢?
后来那个女人变成了赵兰芝,变成了一个每天跟他吵架、抱怨、哭诉的女人。
他不能说后悔,但他必须承认——当年他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后来发现,爱情战胜不了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