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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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过你这人,真是空有天赋,完全不听长者的忠告!可怜了观玄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真心实意教导的徒弟,也一意孤行,完全没听他的话。想来他九泉之下,定然也不得安生吧!”

“……”

心魔兴奋地叫着:“妙哉,妙哉!我诞生这数百年来,循着混乱的气味四处寄生,还是第一次进入你这等天资的人身上!待我夺舍成功后,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能飞升上界!”

“闭嘴!”花世弈咬着牙,他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开口说过话,又有多久不曾用这样的音量说话。这心魔的笑声一刻也未曾停下,它说话时刻伴着尖锐的怪笑,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每个字词都是不同的人在说,说话的同时,还有另外的人在发出令人烦躁的笑声。

心魔越发猖狂:“闭嘴?这两个字,对我来说还真是万分亲切啊!可我真替你惋惜——从此刻开始,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你我同归于尽,要么你死我活,我以花世弈的身份,逍遥快活地活下去。”

花世弈攥紧了剑柄,他觉得太吵了,脑子像是要炸掉一样,疼痛欲裂。他被吵得什么也思考不了,脑中空空,所作所为仅剩循着本能——他举起结命,毫不犹豫地对准心口,一剑刺了进去!

心尖如同被按进一块寒冰,下一刻却如同烈火燃烧。剧痛伴着尖锐的灼烧感直直塌陷进入心口,他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一切感官都被强硬地吸进心脏。心魔的尖笑声变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远去的尖啸,然后逐渐褪去,如同潮水拍打在孤单的礁石上。

剧痛也褪去了。他的眼前模糊下来,四肢百骸彻底失去了力气。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脑中,只浮现出一个苍白的念头。

就这样死去,或许有些太仓促了。但他此生亲缘淡薄,这般难看的死法,大概也正是那所谓天命,为他写好的结局。

……

有哭声自耳边响起,随着他的意识清醒,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花世弈睁开眼睛,那一刻,脑海中的心魔又开始用那种令人头疼的语气说起话来:“我真是小瞧你的骨气了!自进得这么毫不犹豫,也是我第一次见呢!”

心魔自顾自地笑着,花世弈的眉心蹙在一起,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苍若流眼眶红红,眼角还在不断往外滚着泪珠。郁行焕神色间难得严肃,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花世弈极力忽略掉心魔刺耳的笑声,心口也一阵阵尖锐的疼,他双唇翕动,他耳朵里全是心魔的声音,忧心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大小,出口时,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几乎是气音。他道,“我……为何没死。”

此话一出,苍若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师兄!你竟是真的想要自进吗?那把剑、真的是你自己插到心口上的?”

“……”花世弈并不回答,他有些呆滞地转动眼珠子,看向后面的郁行焕。

郁行焕看着他,开口道:“师弟,你已经昏迷七天了。若流日日来你房中哭个不停。”

这不是花世弈想听的话。他看了一眼苍若流,她的眼泪仿佛流不尽一般,尽管花世弈平日里与她并不亲近,却依然哭得伤心欲绝。

郁行焕的下一句话,总算说起了花世弈想知道的事情。他道:“七天前,我回到未央峰。若流跟我说,自我两个月前下山开始,你就一直在闭关,始终未曾出现在她面前。我知道你闭关总是断断续续,偶尔会坐在洞府外休息,恰好此次下山,我从秘境中带了些秘籍回来,想拿给你看看。”

“……”郁行焕顿了顿,似乎是斟酌了一下,继续道,“我独自来到你的洞府门口,却发现洞府外死气沉沉,自内而外透出不寻常的气息。于是强行破开洞府,发现已经奄奄一息的你。”

花世弈听得出来,郁行焕的话显然不是真话。纵使他郁行焕有再大的本事,怎么可能在洞府外就看见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心魔能时刻听见他内心的想法,此时怪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