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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头一回尝他烧的菜那会儿，我就琢磨着想把他弄到轧钢厂来。
咱们厂食堂原先的主任不是走了嘛，他这手艺当个主任绰绰有余。
可招人定岗这种事，说到底得您拍板。我也没敢直接拿这待遇跟他谈。
既然娄董您也有这想法，那您看我这提议成不成？
食堂主任这事，李怀德老早就跟何雨柱通过气了。
不过那时候李怀德心里也没底，拿不准。
要是能从娄半城这边得到个准话，他跟何雨柱谈起来就有底气了。
当然，他跟何雨柱提过这事，李怀德可不敢跟娄董捅破。
毕竟现在职位的事还是娄董说了算，李怀德心里有数，不能越界。他就耍了个滑头，说这话还没跟何雨柱提过。
今天娄半城尝了何雨柱做的饭，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东北机械厂那帮人吃得满意，娄半城脸上也有光。
现在李怀德这么一说，娄半城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行啊！这小子做菜确实有两下子，比外头馆子里做的都强。”
“要是能来咱们厂食堂当主任，以后请客招待的事，你也用不着到处找人张罗了。”
“你要是能把他请来，这主任就给他干吧！”
李怀德一听这话，嘴角咧开了笑：
“好嘞，那我回头再跟他细聊聊。”
娄半城巴不得有本事的人留在他轧钢厂里，笑着点了点头：
“成，他现在人还没走吧？”
“要是没走，你赶紧去跟他把话说开。”
李怀德本来正要去找何雨柱，听娄半城这么一说，立刻笑着应下了。
他回办公室给何雨柱包了个厚厚的大红包，拿着就去找人了。
……
后厨里。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着，嘴里哼着小调，正歇着。
今儿个他炒的菜量不小，可客人还是加了又加。
光冲这个何雨柱就知道，今天这顿饭肯定让人吃得心满意足。
李怀德在后厨外头等了半天，就等客人那桌散了。
何雨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手里的活儿还没忙完，后厨布帘子就被人掀开了。
李怀德一脚跨进来，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笑，三步并两步冲到他跟前，嗓门不小：“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小何，你这一手菜，当真绝了！”
“东北机械厂那边的大领导吃得眉开眼笑，当场就跟咱们厂子里签了长期合同。”
“这回跟东北机械厂的项目能定下来，你可是头功！”
李怀德说着，哈哈笑出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何雨柱一见是李怀德，立马从板凳上站起来，脸上也带着笑。客人吃得高兴，他这当厨子的自然也舒坦。跟着笑了两嗓子，何雨柱开口问：“李哥，今天这菜客人那边有没有挑毛病的地方？您给指出来，我回头好琢磨琢磨。”
问这话的时候，何雨柱的神色挺认真。
李怀德听罢直摇手，那笑容压根没退下去，反而更灿烂了几分。
“小何，今儿这菜，客人那边挑不出半点毛病来，满意得不行。”
“不光客人满意，厂子里的领导们也是连连点头。尤其是咱们轧钢厂的娄董事长，还专门打听了你叫啥、在哪儿上班。”
“娄董说了，你要是乐意，他想请你去轧钢厂上班，条件跟我上回提的一样。”
“只要你愿意来轧钢厂，食堂主任这把椅子就是给你留的。”
“小何，这话可是娄董亲口说的。你心里也该有数，上回我跟你说那会儿，这事儿还没板上钉钉，得等你先进了厂子，我再找娄董推荐你当食堂主任，成不成还得娄董拍板。”
“可现在不一样了，娄董自己点了头，说让你当食堂主任。只要娄董发了话，这事儿就算彻底定死了。”
“你过来，食堂主任就是你的。”
李怀德讲得眉飞色舞，眼珠子都亮得发光。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门儿清——李怀德这会儿巴不得他一口就答应下来。
可问题是，现在迎宾楼那边油水比轧钢厂食堂主任肥得多。
从钱上算，何雨柱更想先赖在迎宾楼干着，等那边收入降下来了，再去轧钢厂上班也不迟。
他手艺硬，本事也有。
等到公私合营那阵子，他早就把厨艺等级刷到一级了。一级厨师是什么分量？那可是够资格上国宴的手艺。
有这本事傍身，何雨柱压根不担心轧钢厂食堂主任那个位子被别人端走。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根本不慌。就算他这会儿不接李怀德递来的食堂主任这活儿，这位置也跑不了。
别人想抢？等公私合营那天，他照样能凭真本事夺回来。厨房里，手艺就是铁饭碗。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李哥，您和娄董这么看得起我，我这心里头热乎乎的，真不知道怎么谢才好。麻烦您回头一定帮我跟娄董带个好，就说我何雨柱记着他的恩情。”
话锋一转，他又叹了口气：“但是李哥，上回我也跟您提过，我这阵子实在走不开。我心里头是一百个想来轧钢厂干，可迎宾楼的掌柜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我不能刚站稳脚跟就拍屁股走人，那不成白眼狼了吗？”
他眼神恳切：“我想着，再在迎宾楼扎扎实实干上一年多，把这份情分还清了，到时候一定来咱轧钢厂给您效力。”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那坦诚的眼神，心里头也软了。这小伙子见过几回面，是个懂规矩、讲情义的人，人品没得挑。他说的难处，李怀德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