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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靠墙坐在长条凳上，眯着眼似睡非睡。
门一响，他也没动。
“小何，出来一趟。”
方永江的声音发虚，抬手朝何雨柱招了招。
小齐耳朵尖，一听这动静就滑了过来，蹲在何雨柱旁边，压低声音说：“何哥，是不是大人物尝了你做的菜，觉得好吃，要见你？”
后厨其他人听见这话，全往这边瞅。
何雨柱慢慢睁开眼，脸上没啥表情，也没半点兴奋的意思。
他扭头看了看小齐，拍了拍他肩膀：“没影的事别瞎传，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应了方永江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几个年轻厨子见何雨柱出了门，立刻围到小齐身边，七嘴八舌地问：“啥大领导？中午何雨柱给谁做饭了？”
小齐来得早，知道李军中午过来吃饭的事。
其他人压根不知道这茬，方永江嘱咐何雨柱那会儿，他们正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听见。
这会儿逮着机会，全都凑过来打听消息。
小齐一向喜欢聊这些，见这么多人问，立马来了精神，跟后厨的人头碰头说起八卦来。
……
“就这么回事，小何，你今儿做的菜真没问题？”
方永江说话时，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何雨柱倒是不慌不忙，跟着方永江大步往包间方向走，底气足得很。
“方掌柜，您放宽心。今儿这顿饭，只比上次给您做的更好吃。”
“绝不会比那次差，您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方永江心里发虚，何雨柱也不打算说那些客套话，直接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听何雨柱这么说，方永江悬着的心稍微稳了点。
但还是没完全放下。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到了包间门口。
推开门。
一股川菜的香味直接扑了出来。
方永江闻到这股味儿，吊着的心总算又落下来几分。
包厢里气氛挺微妙。
方永江堆着笑脸，眼睛一直盯着坐在主位的李军。他特意朝旁边的年轻人递了个眼神，客客气气地开口：
“李局，跟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今天掌勺的大师傅，何雨柱。”
“小何，这位是咱们李局。”
何雨柱听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微微欠了欠身：
“李局您好。我是今天负责这道席面的厨子。不知道这顿饭合不合您口味？”
他话说得稳当，语气也轻快。
可屋里其他人一听这话，全愣住了。
眼前这小子看着顶多二十出头，说是来端盘子的他们都信，怎么就成了大厨？
张峰一双眼瞪得溜圆，嘴巴都快合不拢：
“你说啥？你是大厨？！”
何雨柱不慌不忙点了个头，笑了笑：
“是的，先生。”
方永江见这架势，心又提到嗓子眼了。刚才刚放下去，这会儿又吊上了。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手心都开始冒汗。
张峰这边刚缓过神，正准备夸两句。
谁知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李军突然开口了：
“方掌柜，前几回我来，好像不是这位小何师傅掌的勺吧？”
一听这个，方永江脑子嗡一下，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完了完了。
李局吃出来了。
来之前还专门交代过不要换厨子，这下全露馅了。
还是小何太年轻，跟老张师傅比不了。人家李局嘴一尝就知道不对……
方永江心里慌得不行，但毕竟在饭桌上见过场面。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堆得更浓了：
“李局，实在对不住您。之前那位师傅最近把手摔了，请了假。今儿个就由小何顶上。”
“小何是咱迎宾楼专门做川菜的大师傅，别看岁数小，手艺可一点也不差。”
“老张师傅亲自带过的，我前天尝过他的菜，跟老张做的几乎没有差别……”
他说得正热乎。
李军抬手摆了摆。
方永江当场心跳都停了。
完蛋。
他要发火了。
方永江脸都僵了，硬撑着不让自己哆嗦。
下一秒，李军脸上忽然绽开个笑来，眼角都弯了。
方永江一愣。
啥情况？怎么还笑了？
脑子里还在转。
李军笑着说：
“不，你说错了——不是‘不相上下’。”
“小何师傅这手艺真绝，比上一位川菜师父还牛！”
“方掌柜，你捡到宝了啊！”
“刚才小何师傅出来的时候，我都看愣了，这么年轻一小伙子，做出来的菜竟然不比那些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师傅差！”
“今天请你们来，是想问问，迎宾楼能不能接登门宴？要是能行，过几天我们想请小何师傅……”
方永江听到李局长那会儿说“不是不相上下”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以为李局长肯定要挑毛病。
谁承想，李局长话头一转，直接夸起何雨柱来了。
比上一位师傅做得还好吃？
捡了个宝贝？
不输那些二三十年经验的老厨子？
还要做登门宴！
方永江听到这儿，心里彻底踏实了。
那股紧张劲儿一下子全没了。
嘿！我就知道！
何雨柱这水平，绝对没问题！
方永江心里头念叨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赶紧接话道：
“做！当然做！李局长，我们迎宾楼接登门宴！”
“以后您只要有需要，随时来找我们预订。”